雨声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拍打着花店巨大的落地窗。
石三没有看裴烈。
他的注意力全在茶几上那个昏迷的女人身上。
林晚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濒死的灰败感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红润。
那是气血回流的表现。
石三伸出右手,指尖夹着三根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手腕微动,银针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刺入林晚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和胸口的“膻中穴”。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只有针尾微微颤动的频率,暴露了他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的力量。
这是他在行医资格被吊销前,最后掌握的一门绝活——“锁龙针”。
不治病,只封脉。
将残余的毒素死死锁在经络末端,不让其继续侵蚀心脉。
这一针下去,林晚暂时安全了。
但也意味着,她接下来十二小时内,必须依靠外力排出余毒。
否则,毒素反扑,神仙难救。
石三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他点燃了一截艾条,凑近林晚的背部。
烟雾缭绕起来,带着一股辛辣的苦味。
这是驱毒的标准流程。
但在场还有一个人。
裴烈。
这个刚才还吓得瘫软在地的地产商,此刻竟然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高定西装,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已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与礼貌。
他走到石三面前,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不敢再靠近。
因为石三手里的银针,还在滴血。
“石老板,手段确实高明。”
裴烈微笑着,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石三没有抬头。
他盯着那缕升腾的艾烟,眼神冷漠如冰。
“滚出去。”
两个字。
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裴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低沉,在这空旷的花店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石老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裴烈缓缓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很新,边缘锋利。
他将纸轻轻放在茶几上,就在林晚的手臂旁边。
“这不是威胁,是提醒。”
裴烈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林小姐体内的‘鬼手’毒,虽然被你拔出了主刺,但毒源未清。”
他指了指那张纸。
“这是我让专家连夜做的检测报告。上面写着,这种毒,需要特定的解药才能彻底代谢。”
“而那种解药,全球只有三家机构有储备。”
“其中一家,就在我的名下。”
石三的手指微微一顿。
艾烟熏得他眼睛有些发红。
但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裴烈在说什么。
这是一种典型的商业霸凌。
利用信息不对称和资源垄断,构建一个必死的死局。
即使林晚现在活着,只要裴烈切断解药的供应,或者故意拖延时间,林晚也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而且,死因会被判定为“器官衰竭”。
完美,干净,不留痕迹。
这就是裴烈想要的。
吞并这块地皮,清除障碍,还要让对手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呢?”
石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你想卖解药?还是想让我求你?”
裴烈摇了摇头。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卖。”
“我也不求你。”
裴烈俯下身,凑到石三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石三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雪茄味。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今晚八点,市医院的急诊科会收到一份匿名举报。”
“举报你的修表铺,非法行医,使用违禁药物。”
“警察很快就会到。”
“到时候,你是要保这个女人,还是要保你自己?”
说完,他直起身子。
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枚袖口里的毒刺,已经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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