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花店大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裴烈站在阴影里,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那根已经空了的袖口布料。
他原本以为,只要林晚的心跳停止,这桩地皮纠纷就能以“意外猝死”收场。
但他没想到,石三这只手,比手术刀还要冷硬。
石三没有看裴烈。
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茶几上那块被揭开的手帕上。
那里躺着那枚刚刚离体的毒刺。
它不再是隐形的杀机,而是一件冰冷的证物。
银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倒钩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獠牙。
石三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根极细的银针。
针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解毒。
而是要从林晚体内,把这枚毒刺彻底剥离。
因为只要它还留在体内,哪怕只是一毫米,毒素就会顺着血液再次扩散。
那是必死的局。
必须破。
石三走到沙发旁。
林晚躺在上面,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慢,像是在倒数生命的剩余时间。
石三蹲下身。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先伸出一只手,搭在林晚的腕脉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眉头微蹙。
脉搏细若游丝,且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律。
那不是病态的紊乱,而是被外力强行操控的机械感。
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人偶,正在走向报废的边缘。
“别动。”
石三低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命令,穿透了雨声。
林晚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她想睁开眼,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知道是谁下的毒。
但她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不仅自己活不了,连那个藏在幕后的人也会暴露。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个人。
这种沉默,让她体内的毒素更加肆虐。
石三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他知道,越是紧张,心率越快,毒刺推进的速度就越快。
这是一个死循环。
除非,有人能强行打断这个循环。
石三抬起左手,指尖夹着三根银针。
第一根,封住林晚肩井穴,阻断毒素向心脏回流的路径。
第二根,扎入内关穴,稳住她濒临崩溃的心跳。
第三根……
石三看着那根银针的尖端。
它需要精准地刺入林晚小臂内侧的一处隐秘穴位。
那里,正是毒刺进入血管的入口。
也是唯一能将其完整挑出的地方。
这需要极高的技巧。
稍有不慎,就会刺破血管,导致大出血。
或者,更糟——触发毒刺内部的机关,让它瞬间刺穿心脏。
这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石三对人体的了解,胜过那些制造机关的疯子。
石三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林晚的脉搏,和手中那根银针的重量。
他屏住呼吸。
手腕稳定得如同磐石。
银针落下。
噗。
一声极轻微的声响。
银针刺入皮肤。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剧痛从手臂传来,直冲脑门。
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