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静止时间”修表铺破碎的玻璃窗上。
声音沉闷，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挤压感。
戴老默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那枚刻着“L.S.”的金质袖扣。
金属冰凉，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
这不是普通的饰品。
这是崔万山送给林素的定情物，也是十年前那场实验失败的见证。
林素死了。
死在排毒室的无影灯下。
而崔万山还活着，穿着高定西装，把玩着停摆的怀表，像一条盘踞在黑暗里的蛇。
门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
只有湿冷的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崔万山走了进来。
他收起黑伞，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踏入一个充满消毒水味的修表铺。
他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柜台，最后落在戴老默手中的袖扣上。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老默，你还留着这种东西？”
崔万山走到柜台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精准，像是在给某种机械上发条。
戴老默没有抬头。
他把袖扣放进抽屉，锁好。
钥匙转动，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它不该在这里。”
戴老默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发条。
崔万山轻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柜台上。
纸张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卷曲。
“我不关心你的过去，老默。”
崔万山俯下身，眼神阴鸷。
“我只关心现在。李四喜那个蠢货，身上有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你治不了他。”
戴老默抬起眼。
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黑。
“他体内的毒，源自‘黑蛇’赌场的特制药剂。普通医生救不了，警察也查不出。”
“但你能。”
崔万山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枚纯金袖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所以，你需要我。”
戴老默沉默了片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泛着冷冽的寒光。
针尖处，有一抹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从李四喜颈侧拔出来的第一滴毒血。
这滴血，凝固在针尖，像一颗微小的红宝石。
“十年人情。”
戴老默说。
这三个字很轻，却重如千钧。
崔万山眯起眼睛。
“人情？在这座城市，人命如草芥。你以为凭一根破针，就能跟我谈条件？”
他伸出手，指尖夹住那根沾血的银针。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签了这份免责书。”
崔万山将文件推向前。
“放弃所有权利，承认你是非法行医。否则，我会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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