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湿透的棉被，死死裹住老李面馆的前厅。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烟和铁锈味。
收银台后的电脑屏幕闪着幽蓝的光，光标在空白文档上疯狂跳动，像是在倒数。
汪尘站在柜台前，左手那只畸形的残肢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他看着小雅。
小雅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指节泛白。
她的眼神躲闪，像是被雨淋透的麻雀，随时准备飞走，却找不到树枝。
“视频。”
汪尘开口。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是在报菜名。
“三年前的那份高利贷合同，你拍到了伪造签名。”
“我要看。”
小雅浑身一颤。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
“汪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我不能给你。祁老板说……如果我把视频发出去，他就断了所有人的路。”
“他还说，要让我在这个城市消失。”
她崩溃地摇头，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不能害了大家……我真的不能……”
她在求饶。
也在求生。
这是祁霸天立下的规矩。
用恐惧编织的网，罩住了每一个想反抗的人。
汪尘没有安慰。
安慰是奢侈品，而此刻，生存是必需品。
他迈过地上的水渍，走到收银机前。
这台老旧的收银机外壳斑驳，锁孔处有一道明显的撬痕。
那是祁霸天留下的后门。
也是他控制这家店的命门。
“你怕死。”
汪尘陈述事实。
“但留着视频，你也活不了。”
“祁霸天不会放过目击者。”
小雅愣住了。
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那……那我该怎么办？”
汪尘伸出手。
不是去拿手机，而是伸向收银机下方的电源接口。
那里插着一张SIM卡。
一张专门用于接收远程指令的物联网卡。
祁霸天通过这张卡，可以随时远程锁死店内的监控、支付系统，甚至是在极端情况下，触发某种警报来逼退员工。
这是他的权杖。
汪尘的手指触碰到那张冰冷的塑料卡。
左手的剧痛让他眉头微皱，但他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咔哒一声。
SIM卡被拔出。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前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雅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了汪尘手中的备用机——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老式直板手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