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面馆后巷的铁皮棚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老李身上散发的药渣苦气。
汪尘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往下淌。
他没有撑伞。
手里攥着那根细长的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光。
祁霸天被两名手下架着,踉跄地退到巷子深处。
他的西装皱成一团,巨大的金戒指硌得手指发白。
那本记账册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像是护着最后的命根子。
“汪尘。”
祁霸天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破碎而尖锐。
“你想干什么?那是私刑!你要杀人吗?”
汪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祁霸天,落在地上昏迷的老李身上。
老李的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
小雅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手里还举着那个已经没电的手机。
她不敢说话。
她知道这一刻,只要汪尘出手,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治病。”
汪尘的声音很平。
像报菜名一样陈述事实。
“顺便,算账。”
他迈步向前。
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祁霸天身后的两个打手立刻挡了上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雨衣,手里握着甩棍。
“滚开。”
汪尘淡淡说道。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个打手愣了一下。
他们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种眼神的人。
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
就像一口枯井。
汪尘抬手。
两根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快得看不清动作。
只听两声轻微的破空声。
两名打手的手腕同时一麻。
甩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捂着手腕,惊恐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年轻人。
指节处,两个血点正在渗出。
这是“定身针”。
中医失传的技法之一。
祁霸天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这个手法。
三年前,他也见过同样的手法。
在那间充满消毒水味的私人病房里。
那个男人,汪尘的父亲。
“你……”
祁霸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他想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
因为恐惧。
更因为愧疚。
汪尘走到老李身边,蹲下身。
他没有看祁霸天,只是低头看着老李苍白的脸。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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