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老李面馆的后院。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汪尘站在后院那棵枯死的槐树下，手里捏着半张带血的欠条。
雨水终于落了下来。
第一滴雨砸在生锈的铁皮棚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雨声越来越大，混合着前厅传来的惊恐尖叫，像一把钝刀割开这令人作呕的宁静。
“老板！老板不行了！”
小雅哭喊的声音穿透雨幕，尖锐得刺耳。
汪尘眼神未变。
他转身走向前厅，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
推开后厨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不是血腥味。
是某种化学药剂挥发后的甜腻，混杂着老李身上散发的冷汗味。
老李躺在油腻的瓷砖地上，脸色青紫，双眼翻白，嘴角溢出黑色的泡沫。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祁霸天站在一旁，西装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他手里攥着那本记账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胸前挂着“市急救中心特聘专家”的铭牌。
他是祁霸天花重金请来的“伪专家”，赵医生。
“心梗。”
赵医生蹲下身，快速检查了老李的瞳孔和颈动脉。
他的动作熟练，语气笃定，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突发急性心肌梗死，伴随心力衰竭。”
赵医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祁霸天。
“祁老板，准备后事吧。这种病，神仙难救。”
祁霸天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看向汪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听到了吗？这是专家说的。”
“你那个所谓的‘神医’手段，连个老心脏都治不好。”
“现在，你可以走了。”
汪尘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老李的舌根处。
那里有一抹极淡的灰白色痕迹。
如果是单纯的心梗，唾液应该是透明或乳白色的。
但这抹灰色，带着金属的光泽。
汪尘向前迈了一步。
“他不是心梗。”
汪尘的声音平淡，像在报菜名。
“是中毒。”
赵医生的脸色微变。
他迅速挡在老李身前，厉声道：
“胡说什么！病人有明显的胸痛史，心电图虽然还没做，但症状完全符合心梗特征！”
“你想推卸责任？”
汪尘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
针身细长，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让开。”
“否则，后果自负。”
祁霸天冷笑一声。
“后果？你能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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