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裹住老李面馆的前厅。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脂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汪尘的手指还停留在老李的膻中穴上,指尖传来的是金属刺入皮肉后那种细微的阻滞感。
那不是普通的阻力,而是血液凝固成块后的僵硬。
“还在跳。”汪尘低声说。语气平淡,像是在报菜名里的“今日特价”。
祁霸天站在三步之外,定制西装紧绷在身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手里那本泛黄的记账册被捏得皱成一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看老李,只看汪尘。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窥破秘密后的惊骇。
刚才那一针,不是急救,是“锁魂”。地下医疗圈最忌讳的禁术,一旦施展,施术者的精气神会如决堤之水般流失。
祁霸天知道这个。因为他父亲当年就是死在这种针法下——虽然用的是改良版,但原理一样。
他以为汪尘只是个靠体力吃饭的面馆帮工。
现在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
“拔出来。”祁霸天声音发颤,却强撑着傲慢,“把他弄死,或者救活,随便你。但这三万块的账,今天必须结清。”
汪尘没理会他的威胁。
他左手按住老李的人中,右手拇指与食指夹住银针尾端,轻轻捻动。
针尖在皮下划出一道极小的弧线。
这是“回阳九针”的第二式:引血归经。
目的是逼出淤积在心脉的黑血。
老李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周围围观的几个食客吓得往后退,有人尖叫着要报警,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小雅缩在收银台后面,脸色煞白,眼泪挂在睫毛上,不敢出声。
她看着汪尘的背影。那个总是低着头擦桌子、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背脊挺直如枪。
汗水顺着汪尘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每一针,都在透支生命。
“汪尘!”小雅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你别……”
汪尘没回头。
他盯着老李紫绀的脸色,眼神冷冽如冰。
“闭嘴。”他说。
只有两个字。
祁霸天冷笑一声,试图找回场子:“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要是敢在这动手,我就让你连这碗面都吃不上!规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