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耳膜。
地下二层配电室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潮湿的水汽混合着焦糊味，钻进鼻腔，带着一种金属生锈后的腥甜。
柳三站在“短路总闸箱”前。
这个庞然大物此刻正沉默地矗立在阴影中，表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它是这栋大楼的心脏，也是谭经理精心布置的坟墓。
就在刚才，那张属于宏远集团的黑金门禁卡掉落在地。
那不仅仅是一张卡片。那是钥匙，是令牌，更是罪证。
谭经理瘫软在墙角，眼神涣散。他引以为傲的高定西装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的线条。袖口那抹刺眼的工业润滑油痕迹，在应急灯惨白的光晕下，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你……你到底是谁？”谭经理的声音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宏远集团的权限卡怎么会在我手里？我……我只是拿来做担保！”
柳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谭经理，落在那扇紧闭的电箱门上。
门锁已经被银针破坏，但机械结构依然咬合紧密。那种特制的润滑剂虽然让紧急开启程序失效，却也留下了明显的化学残留气味。
这不是普通的故障。这是人为的封锁。
“老陈还没回来。”柳三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落在谭经理耳边。
谭经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对，老陈去调监控了。只要证明是外部入侵，或者是不可抗力，我就能洗清嫌疑！柳三，只要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帮你作证，说是有人破坏了锁具！”
柳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的解释太啰嗦。”柳三说，“而且，我不信保安队长会为了一个即将入狱的上司，去伪造监控数据。”
谭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知道柳三说得对。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城市里，没有人会为了所谓的忠诚去冒险。老陈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在恐惧面前，只会选择自保。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沉重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和咒骂。
“站住！谁让你碰那个箱子的！”
老陈冲进了配电室。但他身后跟着的不是空荡荡的走廊，而是三个身穿制服的保安。
他们手里拿着橡胶棍，脸上带着被命令驱使时的凶狠与迟疑。
领头的保安队长——也就是老陈本人，此时脸色铁青。他看着地上的门禁卡，又看了看柳三手中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喉结滚动了一下。
“柳师傅，”老陈的声音有些发干，“谭经理说……这电箱里有高压电，一旦强行撬开，可能会引发爆炸。让我们拦住你。”
柳三眯起眼睛。
他看向老陈的眼睛。那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老陈，”柳三淡淡地说，“你女儿生日蛋糕订了吗？”
老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柳三会问这个。
“订……订了。”老陈下意识地点头。
“今晚八点，‘幸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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