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默记钟表行”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诊疗床上那张青紫肿胀的脸。
陈伯躺在老旧的人造革垫子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许默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根毫针。
他的视力很模糊，世界像是一团被水晕开的墨迹。
但他不需要看清细节，只需要感知温度、阻力和脉搏的跳动。
这是修表匠的本能，也是中医的直觉。
他盯着陈伯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淤血结。
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祸根，也是今晚要命的毒瘤。
第二章时，许默用银针将其从指尖推到了指腹。
现在，它卡在经络的死穴里，正在反向侵蚀心脏。
寒气顺着血管往上爬，每过一分钟，陈伯的心跳就弱一分。
“停下！”
一声暴喝撕裂了雨声。
曹强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西装紧紧贴在身上，显得狼狈而阴鸷。
他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复印件，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许默的手。
“我已经签好了器官捐献意向书。”
曹强把文件甩在桌上，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根据《民法典》和最新的医疗纠纷司法解释，如果我现在宣布你非法行医并故意伤害，你的诊所明天就会被封停。”
他冷笑一声，语气傲慢：“许默，你只是个修表的。别以为搞点偏方就能跟法律抗衡。”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围裙边缘。
她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知道曹强在撒谎。
那份意向书是伪造的，监护权转移更是子虚乌有。
但在曹强这种满口法律术语的压迫下，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许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陈伯的手指上。
针尖距离皮肤还有三毫米。
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气在皮下形成的阻力，像是一块冰冷的铁板。
“让开。”许默淡淡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曹强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你还敢命令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许默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你想让我停手，好让你父亲彻底断气，然后名正言顺地拿走遗产。”
“闭嘴！”曹强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抢许默手里的针盒。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绝望的狠厉。
但他忘了，许默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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