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静时光”修表铺的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陈默没有看窗外。
他的目光聚焦在工作台上。
那里躺着一枚沾血的银针。
针尖还残留着赌徒体内的毒素，呈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痂。
陈默戴上单眼放大镜。
左手持镊子，右手握微型酒精灯。
火焰调至最小，蓝色火苗舔舐着银针根部。
他在萃取毒素。
这是黑医时期的独门手艺，用高温让有机毒素挥发，留下无机金属残渣。
只要看清残渣的颜色和形态，就能推断出毒源。
这是赌徒活命的唯一希望。
也是他揭开真相的第一步。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阿鬼。
是更整齐、更沉重的军靴声。
陈默的手稳如磐石。
他知道，赵三爷不再玩心理战了。
暴力破门的时间到了。
“砰！”
第一声巨响震落了墙上的灰尘。
木屑飞溅。
陈默眉头微皱。
不是心疼店里的老物件。
而是担心震动会影响工作台的水平度。
精密仪器的校准，容不得丝毫偏差。
他将银针从火上移开。
放入盛有蒸馏水的培养皿中。
水波荡漾。
银针周围泛起一层极淡的乳白色雾气。
陈默瞳孔收缩。
乳白色。
不是普通的砒霜或鹤顶红。
这是神经性毒剂的特征。
而且，是高纯度的军用级制剂。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编号：JW-704-B。
JW。
军工？
不。
在这个地下世界，JW通常指代“九武”。
一个早已解散的特勤小组代号。
他们的遗留物资，往往流向最黑暗的灰色地带。
这意味着，这个赌徒接触的不是普通的高利贷。
而是涉及国家机密的非法交易。
陈默深吸一口气。
冷静。
必须冷静。
如果毒素扩散到全身，神仙难救。
他需要中和剂。
但他手头没有现成的化学试剂。
他只能利用店里现有的东西。
酒精。
碘伏。
还有……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里面是他珍藏多年的祖传工具箱。
箱子里有一瓶自制的“松香酸溶液”，原本是用于去除钟表机芯上的顽固锈迹。
酸性极强。
足以与碱性毒剂发生中和反应。
但代价是，那瓶溶液一旦使用，就再也无法复原。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遗产。
也是他隐退后，唯一能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陈默的手指在铁盒边缘停顿了一秒。
门外再次响起撞击声。
这次更猛烈。
木门框开始变形。
“开门！再不开老子炸了它！”
阿鬼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急躁。
陈默没有回答。
他打开铁盒。
取出那瓶深褐色的液体。
标签上写着：1985年制。
他拧开瓶盖。
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混合着苦杏仁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陈默将松香酸溶液滴入培养皿。
乳白色的雾气瞬间消散。
液体变成了透明的淡黄色。
成功了。
毒性被中和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需要通过针灸引导排出体外。
陈默拿起另一枚银针。
这一次，他没有加热。
直接刺入赌徒的人中穴。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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