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报警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VIP手术室的空气里来回拉扯。
滴——滴——滴——
节奏越来越慢,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
彭远山站在手术台右侧,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诊断书,纸张边缘还带着热敏打印机的余温。
“多器官衰竭。”
他念出这四个字时,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抢救无效。准备宣告死亡。”
周围的护士和医生低着头,没人敢看台上那个面色青紫的男人,也没人敢看彭远山。
他们知道,在这家私立医院里,院长的话就是法律,更是生死簿。
就在彭远山转身准备关闭呼吸机电源的瞬间,一只沾满黑血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白大褂袖口上。
那只手很脏,指甲缝里嵌着泥垢,与这洁白无瑕的手术室格格不入。
彭远山眉头微皱,却没有立刻甩开。
“曹正?”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人。
曹正没有回答。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术台上的病人身上。
那是彭家的弃子,也是今晚这场局里唯一的变量。
此刻,那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按照正规流程,这时候应该呼叫麻醉科和ICU支援,或者进行心肺复苏。
但曹正没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
针身细长,在无影灯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你想干什么?”彭远山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上前,“这里不欢迎非法行医者。把他赶出去。”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迈步,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曹正充耳不闻。
他的手指稳如磐石,指尖夹着银针,精准地刺入了彭少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噗。
极轻的一声。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标准急救流程里的任何一步。
甚至,这看起来像是在杀人。
“住手!”彭远山脸色骤变,他太清楚这一针的含义了。
这是古法逼毒的手法,只有在毒物深入脏腑、常规药物无法代谢时才会使用。
而彭少中的毒,正是只有少数地下黑医才知道的“断肠散”变种。
如果这一针下去,毒素逆流,彭少必死无疑。
如果这一针成功,就能暂时稳住生机,但也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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