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老城区,废弃中医诊所旧址。
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棂灌入,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砸出浑浊的水花。
曹正靠在斑驳的砖墙边,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但那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却像幽灵一样强行挤进了接收列表。
【地点:北郊槐树巷44号。如果你还认得那根针,就来拿回你的命。】
落款只有一个字:师。
曹正的瞳孔微微收缩。
师父死了三年。
这是他在师父葬礼上亲手合上的棺盖,也是他隐姓埋名、切断所有过往的唯一理由。
如果这不是恶作剧,那就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彭远山为什么要把线索指向这里?
如果是救援,师父为何用这种近乎诅咒的方式呼唤他?
曹正没有犹豫。
他抓起外套,将仅剩的三枚备用银针塞进贴身的口袋,推开了吱呀作响的铁门。
雨幕瞬间将他吞没。
……
槐树巷44号,是一栋被藤蔓覆盖的二层小楼。
这里曾是江城中医界的圣地,如今却成了城市遗忘的角落。
曹正站在门口,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苦味。
不是霉味,而是陈年艾草混合着某种剧毒药材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想起十年前,师父逼他喝下第一碗药汤时的场景。
那时候,师父说:“毒不除,针不灵。”
曹正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大门。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一盏绿色呼吸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着。
滴——滴——滴——
声音微弱,却极其稳定。
那是医用制氧机的声音。
在这座废弃多年的老宅里,怎么会有制氧机在运转?
曹正握紧了口袋里的银针,一步步向光源走去。
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每走一步,他的肌肉都紧绷到极限。
这不是普通的潜入。
这是一种狩猎。
当他走到二楼楼梯口时,那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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