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中医诊所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艾草和霉变纸张混合的腥气。
暴雨砸在头顶的铁皮棚上,声音密集如鼓点,掩盖了曹正急促的呼吸。
他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右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左手的银针筒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刚才施针时残留的肌肉记忆。
针尖发黑。
不是氧化,是毒。
那种能在一分钟内让多器官衰竭的断肠散,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腐蚀性,连银针都染上了死灰般的色泽。
“呼……”
曹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
他不能停。
彭远山的人随时会搜到这片废墟,而他必须在这之前,弄清楚那个U盘里到底藏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要确认一件事。
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为什么是彭少?
如果是谋杀,目标明确即可,何必大费周章地制造“意外”,还要在手术台上亲自操刀?
除非,彭少的死,对彭远山来说,并不是终点。
曹正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金属U盘,插进旁边一台老旧笔记本电脑的接口。
屏幕闪烁了两下,幽蓝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
文件夹展开,没有所谓的股权转移协议,也没有贪污流水。
只有一张Excel表格。
标题栏写着:《容器培育计划·第一阶段验收记录》。
曹正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点开第一行数据。
姓名:彭远舟(彭家大少)。
状态:存活。
备注栏里,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一行小字:*排异反应消失,经络重塑完成,具备初步活性。*
“容器?”
曹正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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