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报警声停了。
不是故障,是彻底断电后的死寂。
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座城市的神经。
彭远山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拿起那份写着“多器官衰竭”的诊断书,轻轻拍了拍曹正的肩膀。
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曹先生,”他的声音平稳,透着医学权威特有的傲慢,“根据《执业医师法》和医院急救预案,患者已经临床死亡。请让开,我要关闭呼吸机,准备出具死亡证明。”
这句话像一道赦令,又像一道催命符。
周围的医护人员低着头,没人敢看手术台上的彭少,更没人敢看站在中间的曹正。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
曹正没动。
他的右手依旧捏着那根银针,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银针的尾端还连着输液管,蓝色的电弧早已熄灭,但那种微弱的、电流通过血管带来的酥麻感,依然残留在他的指腹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尸毒并没有完全排出。
刚才的静电引导,只是把毒素从四肢百骸强行拉扯到了心脏周围的一寸范围内。
现在,是最后的关头。
“还没结束。”曹正说。
语气简短,没有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彭远山冷笑一声,伸手去拔输液管。
“你在胡闹什么?你想让他死得更快吗?”
他的手指触碰到输液管的接口处,动作粗暴且迅速。
这一拔,不仅会切断曹正与患者的最后联系,更会在医疗记录上留下“非法行医导致医疗事故”的铁证。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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