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的报警声尖锐得刺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曹正的耳膜上反复拉扯。
心率:一百二十次/分。
血压:90/60 mmHg,且还在持续下降。
彭少原本平稳起伏的胸膛,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那不是复苏后的喘息,而是毒素反扑前的最后挣扎。
那滩溅落在彭远山白大褂上的黑血,并没有干涸。
它依然在蠕动。
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从凝固的边缘探出,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微生物群落,顺着布料的纤维纹理,向四周疯狂扩散。
“怎么回事……”彭远山的声音终于找回了形状,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他下意识地后退,想要扯下那件染毒的白大褂,但手指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那股粘稠、阴冷的触感让他如触电般缩回手。
曹正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彭少的颈部。
那里的皮肤正在迅速变色。从苍白转为青紫,再转为一种诡异的灰败。毒气已经突破了膻中穴的封锁,沿着任脉逆流而上,直逼喉关。
如果三分钟内不能将这股逆行的尸毒压回去,彭少的心脏就会因为负荷过重而爆裂。
“林婉。”曹正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准备肾上腺素,剂量加倍。”
林婉浑身一抖,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落。她看着曹正,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彭远山,嘴唇哆嗦着:“院……院长说,患者已经……”
“我说,准备药。”曹正打断了她,眼神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现在。”
林婉被那股压迫感震慑,不敢再多言,转身冲向急救车。
彭远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毒已入体,那就让死亡来得更彻底些。
他伸手按下了手术台侧面的红色按钮。
那是紧急制动系统。一旦启动,手术室内的所有医疗设备将被强制断电,呼吸机停止工作,输液泵锁死。
这是他在医院掌权多年留下的后门,专门用于处理那些“无法挽回”的病例,或者……制造意外。
“你干什么?”曹正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变化。
“抢救无效,终止操作。”彭远山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当治疗手段无效时,医生有权中止干预。曹先生,你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行医,请立刻离开。”
随着按钮按下,头顶的手术灯闪烁了两下,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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