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暴雨夜的寂静中来回拉扯。
频率:四十次/分。
曹正没有看彭远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只落在彭少苍白的胸口上。那里有一块明显的尸斑,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
“血管硬化。”曹正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彭远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曹先生,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多器官衰竭导致的微循环障碍,是医学常识。你的银针连皮肤都刺不进去,谈何逼毒?”
他说得没错。
曹正刚才尝试施针时,那根普通的毫针触碰到彭少手臂静脉的瞬间,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针尖断了。
不是手抖,也不是力度不够。而是彭少体内的血液已经凝固成了半固态的胶状物,血管壁硬得像老化的橡胶管。普通针具强行刺入,只会导致血管破裂,加速死亡。
这是彭远山精心布置的局。他下的毒,名为“僵血散”,专门针对体质强健者,让毒素潜伏在血管深处,表面看似平稳,实则内脏已在腐烂。
一旦宣告临床死亡,尸体解剖会发现的是“自然衰竭”,而非中毒。
这就是为什么彭远山如此笃定。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曹正缓缓从袖口中滑出第三根针。
这根针通体漆黑,针身中空,尾部刻着极细的螺纹。这是地下黑医界流传的“透骨针”,专为刺破硬化组织而生。
“林护士。”曹正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倒水,“把无影灯调亮两档。”
林婉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点头。她看了一眼彭远山,又看了一眼曹正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最终颤抖着手按下了控制台。
惨白的光线瞬间笼罩了手术台。
曹正走到床尾,左手按住彭少的脚踝,右手捏住那根空心银针。
他没有寻找常规的穴位。
他的手指在彭少胸口正中缓缓移动,指尖感受着皮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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