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宋默推开废弃诊所的铁门时，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这里没有光。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闪电，偶尔照亮墙上剥落的墙皮和散落的医疗垃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霉斑的潮湿气息。
宋默握紧左手。
食指指尖还在渗血。
那根断指被他用布条紧紧裹住，塞在口袋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裤缝。
他不是为了炫技。
他是为了活命。
老陈还活着，但那种“鬼门十三针”强行续命的代价是巨大的。
宋默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逆流，血液里多了一种冰冷的毒素。
那是听风阁的标记。
如果不在天亮前找到解药，老陈会死。
他自己也会死。
更糟糕的是，秦主任带着警察来了。
刚才那一针虽然救了老陈，但也坐实了非法行医的证据。
那根银针现在就在证物袋里，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宋默必须找到盲眼郎中。
只有他能拔除这种诅咒般的毒素。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宋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答。
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枚古铜印章。
印章上刻着盲眼郎中的名字。
这是杀手临死前吐出来的东西。
也是唯一的线索。
他将印章放在地上。
轻轻推向前方。
印章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滚。”
老人说。
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宋默没有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根备用的银针。
银针正在微微发烫。
这种热度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某种共鸣。
就像心跳。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银针轻微的震颤。
“我知道你在。”
宋默说。
话很少。
只说动词。
“看。”
他把银针举到眼前。
针尖对着老人所在的方向。
“找。”
老人沉默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叹。
像是风吹过枯井。
“你师父没教过你吗？”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医不叩门。”
“病人求医，是因果。”
“你主动上门，是强盗。”
宋默皱眉。
他不明白。
为什么一个救人的机会，会被说得如此不堪。
但他没有时间解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主任发来的短信。
「宋默，出来。你的行为涉嫌故意杀人未遂，以及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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