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的闷热像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老陈面馆的后厨。
宋默站在操作台前。
手里捏着一双竹筷。
筷子尖端，夹着一根银针。
银针很细。
只有缝衣针那么粗。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冷冽的光。
那是盲眼郎中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
前厅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
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瓷碗碎裂的脆响。
人群骚动。
尖叫。
宋默没回头。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陈为了护住那本记账的本子，被秦主任推搡了一下。
长期熬夜揉面的心脏，负荷早已到了极限。
那一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默放下筷子。
转身走向前厅。
每一步都很稳。
脚下的瓷砖油腻湿滑。
他避开地上的汤汁。
就像避开那些看不见的陷阱。
前厅已经乱成一团。
老陈躺在地上。
身体剧烈抽搐。
口吐白沫。
脸色紫绀。
呼吸停止。
周围的人惊慌失措。
有人想扶，又不敢碰。
有人想打120，手机却怎么也按不开。
秦主任站在人群中央。
白大褂一尘不染。
手里紧紧攥着急救箱的钥匙。
眉头紧锁。
眼神轻蔑。
「让开。」
他说。
声音傲慢。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心梗发作，死亡率极高。」
「别碰他，会加重病情。」
他在维持权威。
他在告诉所有人：除了我，没人能救他。
或者说，没人敢救他。
因为一旦出事，责任全在施救者。
而他，只需要等待救护车到来。
五分钟后。
一切尘埃落定。
或者，彻底失控。
宋默走到老陈身边。
蹲下。
从口袋里摸出那双筷子。
重新夹起银针。
动作很慢。
像是在挑拣食材。
「你疯了？」
秦主任瞪着他。
「这是非法行医！」
「你想坐牢吗？」
宋默没看他。
只看着老陈凹陷的胸口。
「让开。」
他说。
语气平淡。
像在报菜名。
秦主任冷笑。
「你以为你是神医？」
「滚远点！」
他伸手去推宋默。
宋默没动。
手腕微转。
筷子轻轻一挥。
秦主任的手腕一阵酸麻。
竟一时松开了钥匙。
急救箱掉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
周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盯着那根银针。
盯着宋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宋默将银针对准老陈的膻中穴。
距离皮肤还有三寸。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一股奇异的寒意顺着银针蔓延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温度。
是热量的反向流动。
宋默闭了一下眼。
脑海中浮现出深山里的画面。
盲眼郎中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