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
空气潮湿。
带着浓重的汽油味和霉味。
宋默靠在承重柱旁。
指尖夹着一根银针。
针尖朝下。
他闭着眼。
不是休息。
是感知。
盲眼郎中教过他。
银针是导体。
能感应电流的细微扰动。
刚才在医院，那六边形波形虽然诡异，但确实把老陈的心跳拉回来了。
代价是暴露。
秦主任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
更危险的是身后那股视线。
冰冷。
粘稠。
像蛇信子舔在脖子上。
宋默睁开眼。
瞳孔收缩。
右侧通风口。
有一个红点。
微弱。
闪烁频率固定。
窃听器。
或者追踪器。
有人在监听这一带的所有无线电频段。
包括急救车的频道。
也包括……医院的内部通讯。
宋默嘴角微动。
没有表情。
只有动作。
他手腕一抖。
银针飞出。
无声无息。
钻进通风口的铁栅栏缝隙里。
针尾留在外面。
微微颤动。
那是心跳的节奏。
也是警告。
谁敢动。
他就让谁的神经跟着这根针一起跳。
做完这一切。
宋默转身。
走向自己的那辆破三轮电动车。
车斗里放着刚修好的面碗。
还有那套用旧的筷子。
筷子头上。
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血迹。
那是老陈的血。
也是证据。
脚步声。
沉重。
整齐。
从阴影里走出来三个男人。
中间那个穿着白大褂。
手里攥着急救箱钥匙。
指节发白。
秦主任。
两边是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肌肉紧绷。
眼神空洞。
不像保安。
像杀手。
「宋默。」
秦主任的声音很稳。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涉嫌非法行医，扰乱医疗秩序。」
「跟我走一趟。」
宋默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轮车把手。
上面全是油污。
「我不去。」
他说。
两个字。
平淡。
像报菜名里的「不要」。
秦主任皱眉。
眉头锁得更紧。
他没想到这个学徒这么硬。
在他眼里，宋默就是个不懂规矩的蝼蚁。
只要稍微施压，就会崩溃。
但他错了。
宋默不怕坐牢。
他怕的是债务。
如果他现在走了。
老陈死了。
转让合同生效。
那些巨额债务会全部压在他身上。
他得赔一辈子。
所以。
他不能走。
也不能输。
「这是命令。」
秦主任身后的一个黑衣壮汉上前一步。
伸手去抓宋默的肩膀。
动作很快。
带着风声。
宋默没躲。
他只是抬起左手。
两根手指。
夹住了那只手的手腕。
力度不大。
但对方突然动弹不得。
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坚硬的墙。
黑衣壮汉愣了一下。
试图用力挣脱。
纹丝不动。
宋默松开手。
嫌脏似的。
在衣服上擦了擦。
「滚。」
他说。
秦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年轻人的力量不对。
不是蛮力。
是控制力。
精准到毫米的控制力。
这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学徒该有的能力。
除非……
他接触过某种特殊训练。
或者……
秦主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听风阁？
不。
还没到那个层级。
但他需要清理障碍。
立刻。
现在。
「动手。」
秦主任冷冷地说道。
两个黑衣壮汉对视一眼。
不再废话。
一人一拳。
直击宋默胸口。
另一人踢向宋默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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