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像一层剥落的死皮，贴在宋默苍白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宋默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圆环上。
他的右手食指，那道细微的划痕此刻正剧烈跳动。
不是脉搏的跳动。
是某种东西在皮肤下苏醒、膨胀，试图冲破血管壁的挣扎。
烫。
灼烧般的痛楚顺着手臂经脉向上攀爬，直冲眉心。
那是“鬼门十三针”的反噬。
也是那根银针留下的毒。
宋默闭着眼，呼吸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
他在压制。
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将注意力集中在舌尖的一点刺痛上。
只要还疼，人就清醒。
一旦失去知觉，那股毒素就会吞噬神经，让他变成一具活尸。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官僚特有的傲慢与疲惫。
门锁转动。
秦主任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更挺括的白大褂，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眉宇间那股轻蔑并未消散，反而因为胜券在握而变得更加舒展。
但他看宋默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违法的学徒。
而是看一个……怪物。
或者，一个待解剖的实验品。
秦主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金属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宋默没睁眼。
「宋默。」
秦主任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构成了非法行医罪？如果老陈死了，你是故意杀人。就算他没死，你也涉嫌故意伤害。」
宋默依旧沉默。
只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秦主任冷笑一声，将文件夹拍在桌上。
「别装哑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救他，你想证明你那套江湖骗术是对的。」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但你要清楚，在这个城市，医疗是有门槛的。没有执照，你就是罪犯。」
宋默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一抹暗红闪过。
那是毒素侵蚀视网膜的迹象。
视线开始模糊。
周围的景象像水中的倒影，扭曲，晃动。
但他看得很清楚。
秦主任的领带歪了半寸。
袖口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血迹——那是刚才推搡老陈时，老陈指甲划破的。
秦主任注意到了宋默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僵硬。
「你在看什么？」
秦主任问。
宋默开口。
声音沙哑，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拔针。」
两个字。
秦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现在说这个晚了。证据都在这。证物袋里的银针，已经送去检验了。上面有你的指纹，也有……毒素残留。」
提到“毒素”二字时，秦主任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文件夹边缘。
指节发白。
宋默感觉到指尖的热度更盛了。
它在回应。
回应那个名字。
回应那份来自京城的短信。
「针上有毒。」
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
这不是普通的中毒。
这是针对“鬼门十三针”的针对性毒素。
只有懂这门手艺的人，才会知道如何配制这种只攻击施针者经脉的奇毒。
秦主任不知道。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但他背后的势力知道。
宋默抬起被铐住的手，看了看自己的食指。
伤口周围，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像是一条细小的蛇，正在皮下游走。
「秦主任。」
宋默再次开口。
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老陈的病，不是心梗。」
秦主任皱眉：
「医院诊断书写得清清楚楚。急性心肌梗死。你有异议？」
「诊断书是你写的。」
宋默盯着他。
「推人导致情绪激动，诱发基础疾病。这是常规操作。但如果你仔细听，老陈倒地前的最后一声喘息，不是肺部的啰音，而是气管痉挛。」
秦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污蔑我？」
「我在陈述事实。」
宋默闭上眼，忍受着经脉中如刀割般的剧痛。
「老陈的心脏没问题。是他的药有问题。长期服用那种‘特效保健品’，重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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