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保鲜膜，死死裹住老陈面馆的前厅。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宋默站在原地，手里那双沾着面粉和油污的竹筷，正夹着一根银针。
银针尖端，还挂着那一抹未干的黑血。
那是从老陈胸口拔出来的“毒”。
秦主任僵在原地，白大褂下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周围的人群开始躁动。
有人认出了那根针。
“这是巫术！”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冲上来，指着宋默的鼻子骂道：“你个杀千刀的学徒，把你老板害死了，还想搞这些邪门玩意儿？”
人群骚动起来。
恐惧需要宣泄口。
而宋默，就是那个最好的靶子。
“打死他！”
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个壮汉围了上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们不在乎医学常识，只在乎老板是不是被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学徒“克”死的。
债务、诅咒、迷信……
各种情绪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变成暴力的引信。
宋默没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逼近的拳头。
他的目光，落在老陈逐渐恢复颜色的嘴唇上。
还有，那根插在面碗里的银针。
筷子轻轻一转。
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银针稳稳地回到了碗里。
不是落下，是“归位”。
就像它从未离开过主人。
秦主任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能让他们动手。
如果老陈真的活了，或者哪怕只是有了一丝生机，他就完了。
推搡、保健品、阴谋……
所有的链条都会断裂。
必须让老陈彻底死透。
必须把这个学徒控制住。
“保安！叫保安！”
秦主任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手指颤抖着按下通话键。
“急诊科支援！立刻到前厅！有人非法行医，持械伤人！”
对讲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五分钟后。
四辆警车呼啸而至。
警笛声撕裂了暴雨前的宁静。
车门打开。
六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冲进店门。
手铐闪着冷光。
“不许动！双手抱头！”
领头的警官眼神严厉，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宋默身上。
以及，宋默面前那碗汤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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