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
空气里全是那种暴雨前特有的、粘稠的腥气。
老陈倒在地上，双眼翻白，瞳孔已经散大到了边缘。
那一瞬间，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宋默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沉重得像是在敲一口棺材。
他看不见雨声为什么消失。
但他看见秦主任嘴角那抹即将绽放的胜利笑容，正一点点凝固在脸上。
因为老陈的手指，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下。
像是枯枝在风中折断前的最后挣扎。
“爸！”小雅尖叫着扑过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爸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伸手去推宋默的肩膀。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爸！”
小雅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和绝望。
周围的围观群众开始骚动。
“这就死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学徒是不是乱扎针扎出问题了？”
“报警！快报警！”
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宋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老陈的胸口。
那里曾经起伏过，现在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但他知道，没死透。
盲眼师父说过，鬼门十三针，针入黄泉路，能勾回半条魂。
前提是，施针者的心，要比死人还静。
宋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双筷子。
普通的竹筷，边缘已经被汤汁浸得发黑。
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筷子的一端。
另一端，夹着一根银针。
那是刚才插在面碗里的那根。
现在，它上面还沾着老陈的血迹。
暗红色的血痂。
宋默的眼神很淡。
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拔。”
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清晰得可怕。
秦主任愣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关于非法行医、关于谋杀、关于法律责任——全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宋默手中的动作。
那根银针，被筷子稳稳地夹着，悬停在老陈的胸口上方三寸处。
银针尖端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手抖。
是因为气流。
宋默正在引导体内的真气，通过筷子传导至银针。
这是一种极其古老且危险的手法。
以物引针，隔空渡气。
一旦真气失控，老陈的心脏会瞬间爆裂。
但宋默的手稳如磐石。
他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
周围的一切噪音，似乎都在这股静谧中退去。
只有那根银针，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涟漪。
“你在干什么？！”秦主任厉声喝道，试图打破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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