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每一滴雨水砸在废弃桥洞上方的铁皮顶棚上,都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孟川靠在潮湿发霉的混凝土墙边,怀里抱着阿黄。
狗已经睡着了,呼吸沉重而均匀,但偶尔还会抽搐一下,似乎还在梦魇中挣扎。
孟川没有闭眼。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二十米处的那个配电箱。
那是连接这片区域唯一的主电源节点。
此刻,暴雨切断了市政供电,整个桥洞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照亮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薛刚的人就在门外。
脚步声杂乱无章,手电筒的光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桥洞入口。
“搜!那只狗肯定藏在这儿!”
薛刚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和冷意。
他手里的那把黑伞并未收起,反而撑得更开,仿佛这漫天的暴雨也配不上他分毫狼狈。
两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幽蓝的电弧光。
他们在找什么?
找阿黄。
或者说,找阿黄项圈里的东西。
孟川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尖触碰到贴身口袋里的那枚银针。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原本因寒冷而颤抖的身体迅速冷静下来。
他是薛家暗中培养的备用继承人,这一点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他就不再是棋子,而是弃子。
薛家不需要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继承人,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工具。
而他,刚刚拿到了密码的前三位:4、7、3。
剩下的两位,必须拿到。
否则,他连薛家那间废弃诊所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找到真正的医疗密钥。
“刚才那道雷光,我好像看到里面有动静。”
一名保镖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刺向孟川藏身的阴影处。
孟川屏住呼吸。
身体紧贴墙壁,尽量缩小存在感。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脸颊,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奔涌,将他的感官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也能听到那根银针在空气中极其细微的震动频率。
“什么都没有。”
另一名保镖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积水,“一只脏狗而已,薛少要是想要,直接去宠物市场买只纯种的就行,何必为了这种垃圾浪费时间?”
“你懂什么。”
薛刚冷笑一声,伞尖指向桥洞深处,“那只狗是王伯带出来的,它嘴里咬着的东西,关系到薛家的脸面。”
“如果找不到,我们就把这桥洞翻个底朝天。”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电流滋滋声突然从配电箱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焦糊味。
孟川瞳孔猛地收缩。
配电箱……短路了?
不可能。
这个配电箱是独立的备用系统,除非有人人为破坏,否则在暴雨中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他下意识地看向配电箱的方向。
只见一团耀眼的蓝色电火花正在铁盒内部跳跃,伴随着噼啪作响的爆裂声。
那是高压线路过载的信号。
谁干的?
孟川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排水渠里时,并没有触碰过任何带电设备。
阿黄也没有。
难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阿黄的脖子上。
项圈内侧的微型芯片依然完好,但此刻,那根连接芯片的数据线,竟然有一截裸露在外,正随着狗的呼吸微微颤动。
而就在几分钟前,阿黄似乎被什么声音惊醒,下意识地去咬什么东西。
当时孟川以为它是在发泄恐惧,便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
阿黄咬断的,正是配电箱外部那根用于信号传输的备用线路。
那根线路并不承载主电源,但它负责向附近的监控探头和通讯基站发送状态码。
一旦切断,周围的电子设备就会陷入短暂的混乱。
尤其是薛刚随身携带的那款定制版加密手机。
那种老式的、依靠物理线路备份数据的古董设备,对电流波动极其敏感。
孟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只流浪狗体内,还残留着薛家旧宅训练基地的记忆?
那些被抛弃的实验体,经过改造后,会对特定的电路频率产生本能反应。
阿黄不是普通的狗。
它是薛家失败的产物,也是唯一的幸存者。
“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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