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水,顺着废弃桥洞倾斜的混凝土缝隙灌进来,瞬间浸透了孟川单薄的衬衫。
他靠在潮湿发霉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捏着一枚泛着冷光的银针。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为了治病。
是为了活命。
王伯那句“有些东西,警察查不到”像一根刺,扎在孟川心里。
薛家内部有人泄露了密钥丢失的消息,而且动作极快。
刚才那只流浪狗阿黄跑出去,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它脖子上那个项圈里藏着薛家旧宅地图的线索。
如果线索落入薛刚手里,或者被警方截获,孟川作为“被抛弃的弃子”,就是最佳的替罪羊。
薛刚要灭口,警方要抓人。
孟川无处可藏。
唯一的生路,是消失。
彻底地、从嗅觉和痕迹上消失。
他低头看向脚边。
那只名叫阿黄的流浪狗正瑟瑟发抖地趴在一块相对干燥的水泥台上。
它的呼吸急促,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有的腥臭味——那是长期在下水道边缘觅食留下的气味。
对于拥有顶级追踪犬或高科技嗅探设备的薛家来说,这种味道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孟川必须掩盖它的气味。
也要掩盖自己的。
排水渠入口就在前方十米处,黑洞洞的,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里面流淌着江城最肮脏的污水,但也混杂着各种工业化学品。
其中有一种强碱性的清洁剂残留物,能中和大多数有机异味。
孟川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满是铁锈和腐烂垃圾味道的空气。
他弯下腰,将阿黄抱在怀里。
狗很轻,骨头硌手。
它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孟川,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孟川眼神平静如水。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这排污渠里没有薛刚布置的监控,赌这里的化学环境足够复杂到掩盖一切。
他迈出第一步,踏入齐膝深的污水中。
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浑浊的水流裹挟着塑料袋、碎玻璃和不知名的肉块,撞击着他的双腿。
每走一步,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孟川咬着牙,眉头微皱。
他的体力正在透支。
昨晚的逃亡和搏斗已经让他精疲力竭,现在还要负重前行。
但他不能停。
身后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划破雨夜。
薛刚的人到了。
他们封锁了桥洞出口。
孟川加快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挪动。
污水没过膝盖,渐渐漫过腰部。
寒冷像无数根针,刺入骨髓。
他终于摸到了排污渠深处的一个检修口。
那里堆积着一些废弃的化工桶,虽然大部分已经空了,但桶壁上还残留着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