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老城区的呼吸。
孟守拙坐在昏黄的台灯下,指尖夹着那枚被剪断一角的芯片。
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耳廓微微颤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震动。
芯片内部残留的电子脉冲还在跳动,频率极快,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金属腥气。
这不是普通的追踪器。
这是‘天工阁’特有的‘听风钉’。
专门用来监听拥有特殊血脉者的情绪波动和位置信息。
余德昌死了,但这根线头还没断。
只要芯片里的数据没彻底烧毁,就能顺着信号源反向追溯。
孟守拙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老式的镊子,又取出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铜针。
他将铜针尖端轻轻触碰芯片裸露的电路。
嗡——
一声极轻微的蜂鸣在修理铺内响起。
孟守拙的眉头皱了起来。
数据流很杂乱,像是在故意混淆视听。
但他不在乎。
他修了一辈子钟表,最擅长的就是从混乱的齿轮声中,找出那个停摆的核心。
“左三格,右两格,断开。”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铜针精准地挑开了一层绝缘胶。
芯片内部的一缕微光闪过。
孟守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需要看懂代码,他只需要听到声音。
那是一种类似心跳的节奏,每隔七秒,就会有一次强烈的脉冲。
那是坐标反馈。
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地图模型。
脉冲来源不在市中心,而在老城区的边缘。
那里有一座废弃多年的纺织厂。
“天工阁……”
孟守拙念出这两个字时,手指微微颤抖。
十年前,他曾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专门收购、研究并控制‘异类’血脉的神秘组织。
他们不信神佛,只信血脉的力量。
而沈清秋,就是他们精心培育的最新一件‘作品’。
所谓的‘容器’,不过是他们用来承载古老诅咒的血袋。
孟守拙正欲将铜针拔出,突然——
砰!
修理铺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
不是敲门声。
是撞击。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瞬间涌入这十平米的小屋。
孟守拙的手指猛地收紧。
铜针断裂。
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来自门外。
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力量。
那是被药物强行催发的野兽气息。
“孟师傅,好久不见。”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来人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踹开了半掩的门。
雨水夹杂着泥点溅了进来。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雨衣下摆滴着血水,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却布满了血丝。
他是‘老鬼’。
天工阁的清理者。
也是余德昌背后真正的刀。
孟守拙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就会被对方锁定方位。
他必须靠听觉和触觉来战斗。
因为他的眼睛,早在十年前就瞎了。
“余德昌呢?”老鬼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只死老鼠的下落。
“死了。”孟守拙淡淡道,“你迟了一步。”
老鬼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发出一声嗤笑。
“死人确实麻烦。”
“不过没关系,只要东西还在就行。”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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