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了老城区。
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密集的鼓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孟守拙紧绷的神经上。
他坐在昏黄的工作台前,手指悬在那堆余德昌留下的灰烬上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腥气。
那是因果断裂后的余韵。
孟守拙看不见光,但他能“听”见空气的流动。
此刻,修理铺里的十二座钟表全部停摆。
齿轮咬合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寂静。
这种寂静不是安静,而是某种力量强行抽离了时间的流动性。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
十年的寿命透支让他的身体虚弱得像一张薄纸,但那双盲眼深处却透着冰冷的锐利。
他在找东西。
余德昌带来的协议化为灰烬,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麻烦,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尘埃里。
“嘶啦。”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不是布料,是金属。
孟守拙的瞳孔——虽然已经浑浊失焦——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夹起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
他没有去拨弄那堆灰烬,而是将银针探入其中,轻轻挑动。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却又精准得可怕。
他在分辨触感。
灰烬是轻的,带着火的燥热。
但在灰烬底部,有一块东西,沉重、冰冷,且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
那是追踪器。
或者说,是一个微型的数据芯片。
孟守拙的手指顿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声响。
如果这枚芯片还在,说明余德昌并没有完全失控。
相反,有人一直在看着这里。
看着这件婚纱,看着他孟守拙。
“谁?”
孟守拙低声问。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修理铺里激起回音。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不再犹豫,银针再次落下。
这一次,他用的是巧劲。
针尖刺入芯片边缘的缝隙,轻轻一撬。
“咔哒。”
微小的机关弹开。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被挑了出来,落在掌心。
冰凉,刺痛。
孟守拙的拇指摩挲过芯片表面。
那里刻着一个极浅的纹路。
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对他来说,那纹路就像刻在骨头上的记忆一样清晰。
那是沈家的徽记。
一只展翅的鹰,爪下踩着破碎的盾牌。
这不是普通的婚戒或信物。
这是沈家内部高层才能拥有的身份标识。
而且,这个标识的位置,通常只出现在那些……被当作“容器”培养的人身上。
孟守拙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清秋不是单纯的受害者。
她从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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