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潮湿。
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钻进鼻腔。
江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呼吸沉重如破风箱。
左肩的伤口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战术背心滑落,黏腻得让人心烦。
但他没时间处理。
因为贺天雄快死了。
不,准确地说,是毒发后的余波正在吞噬他的心脏。
刚才的爆炸和逃亡,耗尽了贺天雄最后一丝生机。
此刻,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家主,正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是肺部积液的声音。
也是死神的倒计时。
“咳……”
贺天雄猛地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眼球暴突,青筋如蚯蚓般在额头上跳动。
他想说话,但声带已经被毒素麻痹。
只能发出濒死的哀鸣。
江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冷得像冰。
他从怀里摸出那根银针。
这就是贯穿这六章的关键。
第一章,它在江尘指尖冰凉,透着杀意。
第二章,它刺入贺少胸口,逼出黑血,揭开阴谋的一角。
第三章,贺天雄夺走它,试图将其作为罪证封存进保险柜,以此掩盖真相。
第四章,江尘潜入豪宅,银针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指引方向。
第五章,它被扔进消毒水盆,试图洗去所有痕迹,却徒劳无功。
第六章,它重新回到江尘手中,上面多了一道无法抹去的划痕。
那道划痕,标志着真相已不可逆转。
而现在,第七次,它再次握在江尘手里。
不再是武器。
而是救命稻草。
也是催命符。
江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体力透支导致的肌肉痉挛。
他在地下密室连战两场,又经历了爆炸和逃亡。
肾上腺素早已耗尽。
现在支撑他站立的,只有本能。
“水。”
江尘低声说。
声音沙哑,没有起伏。
贺天雄浑浊的眼睛看向他。
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江尘从腰间解下水壶,倒出一半在掌心。
然后,他将另一只手伸进口袋。
掏出一小瓶医用酒精。
这是他在拍卖会上顺手牵羊的道具。
原本是为了擦拭手术刀。
现在,用来制作简易解毒剂。
酒精倒在掌心的水中。
稀释。
搅拌。
动作机械而精准。
接着,他用银针蘸取这混合液体。
针尖上的划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真相的疤痕。
江尘抓起贺天雄的手腕。
脉搏细弱如游丝。
十次心跳的时间,必须完成施针。
否则,人就真的死了。
“别动。”
江尘冷冷地说道。
语气中没有安慰,只有陈述。
银针刺入内关穴。
阻力很小。
像是刺入了一块腐烂的木头。
毒素已经侵蚀了经络。
江尘手腕翻转。
捻转。
提插。
手法极简,却蕴含着极高的技巧。
这是地下黑医界失传已久的“透穴引毒法”。
三年前,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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