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滨海市郊,贺家别墅地下三层。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古董酒窖的恒温密室,此刻却成了死寂的囚笼。
江尘站在厚重的防爆门前。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擦。
手中的那根银针,指尖冰凉。
那是从贺少体内拔出的第三枚针。
针尖上,还沾着半粒未干的黑血。
这道划痕,是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留下的印记,也是今晚这场杀局的引信。
“滴——”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江尘冷硬的脸上。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0312。
内容只有一个坐标。
正是他现在所在的位置。
地下防空洞入口。
江尘眯起眼。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死人不会发短信。”他低声自语,“除非,鬼魂回来了。”
或者,有人想让他以为鬼魂回来了。
这是心理战。
也是诱饵。
他抬起手,指节轻叩门板。
三声。
短促,有力。
门内没有回应。
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微弱的气流声。
像某种大型野兽的呼吸。
江尘从袖口抽出第二根银针。
这根针更细,泛着幽冷的蓝光。
他将针尾抵在门锁的电子感应区。
电流通过银针传导,瞬间扰乱了内部的频率。
滋啦。
一声轻响。
防爆门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液压锁解开。
门缝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江尘侧身闪入。
反手关门。
隔绝了外面的雷声。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前方十米的距离。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新鲜的泥土,混杂着暗红色的血迹。
痕迹通向房间深处的一张铁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
是贺天雄。
但他现在的样子,不像是一个掌控商业帝国的枭雄。
更像是一具被抽干血液的尸体。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
指甲嵌入皮肉,鲜血淋漓。
而在他的脚边,趴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那人背对着江尘。
肩膀宽阔,肌肉隆起,像一座小山。
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
刀刃上,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冷光。
“屠夫。”
江尘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激起回音。
黑影猛地回头。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
以及脖颈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三年前,仁爱医院地下实验室爆炸时,唯一的幸存者。
也是贺天雄雇来的清道夫。
“你迟到了。”屠夫开口。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江尘没有接话。
他看向贺天雄。
这位豪门家主此刻正瘫软在地,眼神惊恐地看着屠夫。
“你……你不是去处理那个医生了吗?”贺天雄颤抖着问。
屠夫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刀。
刀尖指向贺天雄的咽喉。
“任务变更。”屠夫说。
“雇主死了。”
“所有知情人,清理。”
贺天雄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我给了你双倍的钱!”
“钱,买不了命。”
屠夫手腕一抖。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这一刀,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目标不是贺天雄。
而是站在门口的江尘。
江尘动了。
他没有后退。
而是向前踏出一步。
左手探入袖口。
那根沾着黑血的银针,再次出现在指尖。
时间仿佛凝固。
刀锋距离他的眉心,只剩一寸。
江尘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看到了刀锋上的反光。
看到了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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