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滨海市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贺天雄坐在真皮沙发深处,定制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他手里把玩着一只万宝龙钢笔,笔尖在股权转让书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江尘站在茶几前,浑身湿透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擦汗。
目光死死锁住那根银针。
这根沾着黑血的银针,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的玻璃面上。
针身多了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刚才在消毒水盆底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真相无法被抹去的证明。
“把它给我。”贺天雄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滚出我的视线。”
江尘没动。
他的手指搭在银针尾端,指尖冰凉。
“贺少体内的毒素,不是普通的断肠散变种。”江尘开口,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情绪,“是‘基因锁’工程病毒。”
贺天雄敲击笔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
“你在胡说什么?”贺天雄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医生说是急性中毒,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你一个江湖骗子,懂什么基因锁?”
“我懂。”江尘抬起眼皮,瞳孔漆黑如墨,“这种病毒,只有特定的基因序列才会触发。而贺少的基因图谱,三年前那场事故后,就被你动了手脚。”
空气瞬间凝固。
林婉站在角落,手中的记录板微微颤抖。她记得拍卖会上贺天雄递给儿子的那杯红酒,颜色不对。
张伯低着头,不敢看江尘,更不敢看贺天雄。
他知道那杯酒里加了什么。
但他不能说。
说了,就是死。
“够了!”贺天雄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墨水溅出,染黑了那份刚签好的转让书一角。
他需要时间。
只要把这个疯子赶走,或者送进精神病院,这一切就能掩盖过去。
股价不能崩。
家族权力必须平稳过渡。
至于儿子……死了,股份就是我的。活着,也是个隐患。
“保安!”贺天雄厉声喝道。
大门被推开,两名黑衣保镖大步走入。
江尘依旧站着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保镖一眼。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那根银针。
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寒光。
“你想干什么?”贺天雄后退半步,手伸向口袋。
那里有一部加密手机,还有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我想让你看清楚,你儿子到底中了什么毒。”江尘淡淡说道。
他将银针举起,对着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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