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废弃车库厚重的铁门外。
江尘靠在斑驳的水泥柱后,呼吸压至最低。
指尖的银针还带着贺少胸腔里带出的余温。
那是一种粘稠、阴冷的触感。
黑血已经干涸在针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他需要时间。
天亮之前,必须解析出毒素成分。
否则,今晚这场豪赌,他就输掉了翻盘的唯一筹码。
车库角落里堆满了报废的汽车零件。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霉味和铁锈混合的气息。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那只从保险柜顺出的文件袋。
他没有打开它。
而是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照片背景阴影里的眼睛,像是一条毒蛇的信子。
三年前那场导致他隐退的医疗事故,现场也有这种眼神。
冷漠,算计,视人命如草芥。
“滴答。”
一滴雨水从天花板裂缝渗出,砸在水泥地上。
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被无限放大。
江尘眉头微皱。
张伯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
那个老管家虽然看似卑微,但他对贺家的忠诚早已刻进骨髓。
刚才书房报警的瞬间,他就切断了别墅后门的监控盲区。
他在守株待兔。
或者说,他在清理门户。
江尘将银针轻轻放入旁边的医用消毒水盆中。
盆底沉淀着一层白色的粉末。
那是高浓度酒精挥发后的残留物,也是他为了掩盖针上血迹特意准备的障眼法。
但他没有让银针完全沉没。
而是用紫外线灯照射盆底。
微弱的光束穿透浑浊的液体,照向盆底深处。
那里有一层极薄的银色粉末。
江尘瞳孔骤缩。
这粉末的形状、颗粒度,与三年前医院手术室地板上的残留物一模一样。
不可能。
这种特殊的化学制剂,只有当年那家非法实验机构才使用过。
贺天雄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或者……
他早就认识那个人?
脚步声近了。
沉重,整齐,带着战术靴特有的摩擦声。
不是保安。
是私人武装。
张伯带来了人。
车库的铁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液压钳夹住锁扣,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江尘关掉紫外线灯。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他握紧手中的银针,指节泛白。
“砰!”
铁门被撞开。
强光手电的光束瞬间刺破黑暗,直射江尘的眼睛。
“找到他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张伯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六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保镖。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和防暴盾牌。
张伯穿着整洁的中山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消毒水盆,最后落在江尘身上。
“江先生,”张伯微微鞠躬,语气恭敬得令人毛骨悚然,“老爷请您回去‘喝茶’。”
江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张伯身后的保镖。
他们的站位封锁了所有退路。
这是一个死局。
“我不去。”江尘淡淡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张伯叹了口气。
“江先生,您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保镖们缓缓逼近。
江尘动了。
他没有逃跑。
而是猛地踢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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