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滨海市半山别墅区,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贺家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
江尘贴在墙根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汇入泥水坑中。
他的呼吸很轻,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
这是他在地下黑医界存活下来的本能——像猎豹一样静止,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今晚的目标只有一个:贺天雄书房里的保险柜。
里面锁着那根沾着黑血的银针。
那是唯一的证据,也是贺少死亡的真相。
如果拿不到,贺天雄就会在今晚的董事会前销毁它。
届时,死人永远无法开口。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借着雷声掩盖脚步声,江尘身形一闪,掠过了外围的红外警戒线。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网,精准地找到了信号盲区。
三年前,他是这里的技术顾问;如今,他是这里的幽灵。
书房位于主楼顶层。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昏黄灯光。
张伯坐在书桌旁的皮椅上,手里攥着一把防身用的电击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书桌中央,那个黑色的德系品牌保险柜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江尘贴在玻璃外侧,目光锁定在保险柜的电子面板上。
密码是79206。
这是他刚才在拍卖会上,用一根银针逼问出来的。
但他不能直接输入。
一旦触发警报,安保系统会在三十秒内封锁整栋别墅,并通知警方。
更重要的是,贺天雄虽然去了云顶大厦处理“善后”,但张伯显然被留下了。
这个老管家,是贺家最忠诚的看门狗。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装置。
这是一个简易的信号干扰器,也是他亲手改装的。
他将干扰器吸附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调整频率。
屏幕上的红色波纹逐渐平息。
干扰成功。
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麻烦在于备用电源。
暴雨导致的主电网波动,会让别墅的安防系统进入重启状态。
在那短短的五分钟窗口期内,所有电子锁都会失效,但机械锁依然坚固。
而且,重启期间会有短暂的电流声,足以惊醒屋内的人。
必须赶在电流声响起之前,切断物理连接。
江尘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钛合金撬棍。
这不是普通的工具,尖端经过磁化处理,可以吸附在金属表面。
他攀上排水管,身体悬空在半空中。
雨点打在他的脸上,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心跳声和远处的雷鸣。
一步,两步。
距离窗户还有两米。
突然,屋内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
“嘟——嘟——”
江尘的动作顿了一瞬。
张伯接起了电话。
“喂?老爷……”
声音隔着玻璃传来,沉闷而模糊。
江尘屏住呼吸,手指扣紧了窗框的边缘。
指甲几乎嵌入铝合金缝隙中。
“是,监控已经删除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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