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滨海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VIP急救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甜腻气息。
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从120骤降至45,再跌至30。
贺少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紫,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贺天雄站在床边,定制西装的一角被雨水打湿,紧紧攥着那份股权转让书。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那种即将失去掌控权的暴怒。
“江尘。”
贺天雄的声音冷硬如铁。
“如果你不能让他活下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江尘没有回答。
他站在病床另一侧,手中捏着一根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那是他重新找回来的银针。
上面多了一道无法抹去的划痕,像是一道伤疤,记录着过去三年的隐忍与复仇。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心跳停止,还有八分钟。
“让开。”
江尘开口。
简短。
冷硬。
不带一丝情绪。
只有陈述事实。
贺天雄眯起眼睛,眼神阴鸷如狼。
他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上前,试图将江尘推开。
但江尘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
“叮。”
一声轻响。
两名保镖的手腕同时剧痛,手中的器械落地。
他们捂着手腕,眼中满是惊愕。
江尘已经走到了贺少身边。
他伸出左手,按住贺少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得像游丝。
“毒发。”
江尘淡淡说道。
“神经毒素混合重金属。阻塞了延髓呼吸中枢。”
贺天雄冷笑一声。
“江湖骗子,装神弄鬼。”
“你懂什么?这是家族遗传的心脏病!”
江尘抬起眼皮,看了贺天雄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贺天雄心头莫名一紧。
“心脏病不会咳出黑血。”
江尘说道。
“除非,心脏本身就已经不是原来的心脏。”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急救室里炸开。
林婉站在一旁,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落。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不敢出声。
张伯低着头,站在角落里,眼神闪躲。
他知道江尘说的是真的。
但他不能说。
江尘不再废话。
他将银针对准贺少的人中穴。
银针刺入皮肤。
阻力很小。
就像刺入一块腐烂的水果。
江尘手腕微转。
捻针。
三圈。
停顿。
再三圈。
“咳出来。”
江尘低声命令。
贺少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双眼翻白,嘴角开始溢出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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