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滨海市最高端的私人拍卖行后台,临时改造的VIP急救区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贺少躺在手术台上,脸色灰败如纸。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着一口生锈的风箱,带着令人牙酸的嘶鸣。
墨绿色的毒血还在顺着嘴角蜿蜒,那股腐蚀性的腥臭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熏得人眼球生疼。
江尘站在床尾,双手负后。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怜悯,也没有同情,只有审视。
他在看贺少的瞳孔。
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
这是毒素正在侵蚀神经中枢的信号。
“他在衰竭。”江尘开口,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情绪,“肺叶已经出现了栓塞迹象。再拖十分钟,心脏停跳,神仙难救。”
贺天雄站在一旁,定制西装的一角还沾着刚才混乱中蹭上的污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到“十分钟”三个字,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是担心儿子的命。
是担心股价。
如果贺少死了,这份协议作废,贺氏集团明天开盘就会遭遇跌停板。
那些等着割肉的鲨鱼,会把他撕成碎片。
“治!”贺天雄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眼神阴鸷如狼,死死盯着江尘。
他想让江尘治好儿子,但又怕江尘真的治好了,从而掌握更多证据。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临崩溃的暴戾气息。
“医生!准备镇静剂!”贺天雄突然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私人医师吼道。
那医师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此刻手抖得厉害。
但他不敢违抗家主命令。
他迅速从医药箱里抽出一支装有淡黄色液体的针管,推了推活塞,试图给贺少注射。
“住手。”
江尘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嘈杂。
他向前迈了一步。
“镇静剂会抑制呼吸中枢,现在他的肺部已经无法自主交换氧气。这一针下去,他会直接窒息而死。”
江尘的目光落在医师手中的针管上。
“你想杀人灭口?”
医师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你懂什么?这是为了稳定他的情绪,防止抽搐加重病情!我是海城大学医学院毕业的主任医师!”
“海城大学?”
江尘冷笑一声,嘴角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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