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从十二万，瞬间跳到了五十万。
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
赵小满躲在病房角落的手机里，镜头对准了病床。
她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刚才切断信号的黑客手段失效了。
备用电源启动，卫星传输强行接管了基站。
施家没料到，这个卑微的保姆，手里藏着这么硬的骨头。
弹幕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这是非法行医！】
【报警了吗？怎么还没来？】
【那个男人是谁？他在干什么？】
谭默没有看屏幕。
他的注意力全在指尖。
那管被密封的黑血样本，此刻正躺在他的白大褂口袋里。
它已经不再是一滩死物。
黑色的粉末在玻璃管内微微颤动，像是有了呼吸。
第一章它在保镖手中；第二章被警方扣下；第三章在法医桌上；第四章在离心机里；第五章在保险柜前；第六章进了证物袋。
现在，它在谭默手里。
每一次移动，都离施家的掌控更远一分。
这一格，是最后的一格。
“别动。”
谭默的声音很冷，像冰碴子。
他左手捏住林婉儿的手腕，右手夹起一根银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黑血粉末沾染后的痕迹。
具有强磁性。
也是毒素残留的证明。
他将银针悬停在林婉儿眉心三寸处。
黑色粉末顺着针尖飘出，在空中形成细密的丝线。
这些丝线并没有落下。
它们悬浮着，指向一个方向。
不是心脏。
是后脑。
那里埋着一枚微型芯片。
施振业用来监控实验体数据的终端。
只要找到信号源，就能反向追踪到幕后黑手的位置。
“你疯了！”
陈锋推门而入。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眼神凶狠。
债务还清了。
新主人给了他自由，也给了他命令。
销毁所有电子设备。
封锁现场。
任何靠近病床的人，都要打断腿。
陈锋大步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