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从 12 万飙升到 50 万。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警报音，画面剧烈晃动。
赵小满颤抖的手指悬在红色录制键上方。
她看着监控屏幕上施振业深夜潜入病房的背影。
为了自保，也为了赎罪。
她按下了开始。
弹幕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这是偷拍？】
【这女的是谁？怎么在施家病房？】
【报警啊！这是非法入侵！】
谭默没有看屏幕。
他盯着林婉儿苍白的脸。
瞳孔深处的那张泛黄照片还在闪烁。
那是施老爷子。
那个死了三十年的老人。
“说话。”
谭默的声音冷硬，不带情绪。
他手中的银针还断在半寸处。
蓝色的微光在针尖跳动。
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林婉儿的嘴唇翕动。
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我……看见了……”
她的眼神空洞，却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爸爸……来了……”
谭默眉头微皱。
父亲？
施振业的父亲早就死了。
除非……
“切断信号！”
苏晴在阴影中低吼。
她的手指疯狂敲击着平板电脑。
试图远程关停直播流。
但数据已经上传云端。
每一帧都刻在了区块链上。
无法删除。
只能覆盖。
而覆盖需要时间。
足够谭默做完他想做的事。
他拔出断针。
换了一根新的。
银针在指尖旋转。
折射出冷冽的光。
“复述刚才看到的。”
谭默命令道。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监护仪的滴答声。
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颤。
心跳监测仪上的线条开始紊乱。
滴——滴——滴——
频率越来越快。
90。
100。
120。
为什么心跳会加快？
因为恐惧？
还是因为某种本能的反应？
谭默将银针刺入林婉儿的人中穴。
力度精准。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说。”
林婉儿的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黑色的车……停在门口……”
“爷爷……拿着针……”
“他说……这是药……”
“不……是毒……”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爆发。
【黑色车？施家的车牌号？】
【针？什么针？】
【这女人疯了？还是在演戏？】
苏晴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想到，林婉儿的精神状态如此脆弱。
更没想到，这些碎片化的记忆，竟然指向了施家最隐秘的角落。
“恶意剪辑。”
苏晴对着镜头，强作镇定。
“这是患者精神异常导致的幻觉。”
“施氏集团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她的声音通过直播间传遍全网。
试图用权威的定义，来抹杀真相。
但没人买账。
五十万人在线。
每个人都在等待下一个字。
就在这时。
走廊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沉重。
整齐。
像是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门被推开。
省中医研究所所长张维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他们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
镜头对准了谭默。
“谭医生。”
张维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行医，导致患者精神失常。”
“请配合调查。”
谭默没有回头。
他看着林婉儿逐渐恢复平稳的心跳。
90。
85。
75。
施振业靠近时，心跳确实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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