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十二万瞬间飙升至五十万。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在屏幕右上角跳动。
弹幕疯了。
【人死了？】
【谭默杀人了！】
【报警啊！怎么没人报警？】
画面剧烈晃动。
赵小满缩在墙角，手机举得发颤。
她看见谭默没动。
他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婉儿苍白的脸。
那根银针还插在太阳穴上。
针尾微微震颤。
发出一种极细微的嗡鸣。
像是某种频率被强行接通的电流声。
“他在等。”
苏晴的声音通过直播间传出来，冷静得像手术刀。
“他在等那个信号。”
谭默抬起眼。
目光穿过镜头，仿佛在看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伸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不是普通的笔。
笔帽是金属的，闪着冷光。
他按下笔夹。
“滴。”
一声轻响。
监护仪上的直线，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心跳。
是数据流。
一行绿色的代码，从林婉儿的脑电波监测仪里剥离出来，顺着蓝牙信号，直接投射到了直播间的背景板上。
那是施氏集团内部服务器的IP地址。
以及一个文件夹的名字：《实验体一号·神经抑制协议》。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的雷声，还在滚滚作响。
“这不可能……”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沉重，急促。
门被推开。
张维所长走了进来。
他没穿白大褂，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脸色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谭医生，你越界了。”
他说。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谭默没回头。
他盯着手机屏幕。
进度条：10%。
“张所长，”谭默说，“你的消毒程序，启动得太晚了。”
张维愣了一下。
他看向天花板角落的喷淋头。
那里正散发着白色的雾气。
高浓度的麻醉气体。
无色，无味，但致命。
“这是为了你好。”
张维整理了一下袖扣。
动作优雅，像在进行一场学术报告。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死的。固执，不懂规矩。”
谭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进度条：30%。
他转过身，看着张维。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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