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被踩了油门的车速表，疯狂攀升。
十二万。
三十万。
五十万。
弹幕已经快得看不清字，只剩下一片刷新的白光和尖叫般的感叹号。
“卧槽！这针法是什么鬼？”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是谁？敢拦神医救人？”
“报警了吗？怎么还没来警察？”
谭默没有看屏幕。
他的世界很安静。
只有监护仪那令人牙酸的滴答声，以及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
他手中的银针，正悬在林婉儿的人中穴上方三毫米处。
这根针，是他从赵小满提供的备用医疗箱里找到的。
普通的304不锈钢针灸针，消毒不规范，甚至带着一点铁锈味。
但在现在的局势下，这是唯一能用的工具。
施振业站在床边，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攥着那份《独家医疗授权书》，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袖扣被他反复整理，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你……你在干什么！”
施振业的声音在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一种即将失去掌控的恐惧。
陈锋挡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袋黑血样本。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谭默动手，或者等施振业下令。
谭默低头，看了一眼林婉儿的瞳孔。
散大，对光反射迟钝。
心率：185。
心脏骤停，倒计时不到两分钟。
“让开。”
谭默开口，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施振业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敢命令我？我是施氏集团的董事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一旦出事，你会坐牢！”
“如果不做，她现在就死。”
谭默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刮过施振业的脸。
“而且，根据《医师法》第三十二条，在紧急情况下，为了挽救生命，医生有权采取必要的医疗措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当然，前提是，你没有把持住这里的‘解释权’。”
施振业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
他确实没有行医资格。
这份授权书，只能证明他有权决定治疗方案，却不能赋予他手术的权利。
这是一个逻辑陷阱。
谭默抓住了这个漏洞。
“陈锋。”
谭默突然喊了一声。
陈锋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
“把门关上。”
谭默说，“直播信号还在传，但我想让画面更清晰一点。”
陈锋犹豫了一秒。
他看向施振业。
施振业此刻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谭默会反过来利用直播。
如果现在赶走谭默，就是承认自己阻止急救，意图谋杀。
如果让他继续，万一病人死了，这就是铁证。
两难。
“关……关门。”
施振业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他需要时间思考对策。
陈锋转身，厚重的实木病房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但直播镜头还在。
赵小满举着手机，躲在床尾的阴影里。
她的手在抖。
手机屏幕上，弹幕依然在疯狂滚动。
“主播别怕！我们看着呢！”
“打起来！打起来！”
谭默不再废话。
他将银针在指尖快速旋转了两圈。
这不是消毒。
这是通过摩擦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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