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被踩了油门，从五十万瞬间飙升至一百二十万。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戏谑嘲讽，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感叹号和惊恐的问号。
# “心率怎么又跳了？”
# “施振业刚才靠近的时候，监护仪疯了！”
# “这特么是医学奇迹还是鬼故事？”
谭默没有看屏幕。他的目光锁定在林婉儿胸口起伏的微弱节奏上，耳畔全是监护仪那令人心悸的滴答声。
滴。滴。滴。
频率正在加快。
就在三秒前，施振业因为愤怒和恐惧，下意识地向病床迈了一步。就是这一步，林婉儿的心率曲线如同断崖式下跌后的反弹，猛地窜高了一截。
这不是病理性的波动。
谭默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床尾的施振业。
“你在害怕。”谭默说，“不是怕她死，是怕你身上的东西被她‘闻’到。”
施振业整理袖扣的手指僵在半空。他那张向来傲慢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锋，切断网络。”施振业声音嘶哑，试图用命令掩盖慌乱，“把信号屏蔽器打开。现在！”
保镖队长陈锋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冲向墙角的设备箱。他是执行者，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犹豫。那是人性在债务压迫下的挣扎，也是他对这场荒诞闹剧的本能排斥。
但他必须做。
两分钟后，病房内的Wi-Fi信号格开始闪烁。
直播画面出现了严重的马赛克和卡顿。原本流畅的高清画质变得模糊不清，观众们的咒骂声通过音频传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拍打着施家的尊严。
“该死！”施振业低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托盘上。
哐当。
一只不锈钢镊子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谭默蹲下身，捡起那根银针。
这是他从口袋里掏出的第二根针。第一根缝衣针已经扔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和黑血的残渍，失去了无菌价值。而这一根，是他随身携带的医用银针，细长、锋利，泛着冷冽的光泽。
但他需要第三根。
或者说，他需要找回第一根。
“赵小满。”谭默头也不抬地喊道。
保姆赵小满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浑身发抖。她的手机还举着，虽然信号时断时续，但直播并没有完全中断。她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目前唯一能证明施振业夜间进入病房的人证。
“去地毯缝隙里找。”谭默指了指床边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我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根缝衣针，滚进了地毯和地板的接缝处。那里有静电吸附，还有灰尘堆积。”
赵小满颤抖着嘴唇：“我……我不敢动……”
“你想继续留在这里等警察吗？还是想拿着证据换一份保护协议？”谭默的声音没有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动起来。十秒钟。”
赵小满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放下手机，跪趴在地毯上，手指颤抖着伸进那道狭窄的缝隙。
施振业想要阻止，但谭默手中的银针已经指向了他的咽喉。
“别动。”谭默淡淡地说，“否则，下一针扎的不是你的喉咙，是你颈动脉旁的迷走神经。你会当场心脏停搏，然后变成一具尸体。那时候，全网都会看到施家大少爷是如何谋杀自己的未婚妻的。”
施振业瞳孔骤缩。他看着谭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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