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阁的落地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唐默没有回头。
他手里攥着那张带血的门禁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卡片边缘的划痕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这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想走?”
苏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身后的两名保镖呈扇形展开,封死了所有去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冷冽气息。
“把东西交出来。”苏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否则,我就报警说你携带易燃易爆危险品,意图制造恐怖袭击。”
唐默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苏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在他身后那扇紧闭的VIP室大门上。门缝里,隐约传来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那是假象。
唐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赵主管的门禁卡出现在这里,说明医院内部有人直接参与了这场谋杀。而苏明手中的氰化物衍生物,则是执行者。
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
想要拿到证据,也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是制造混乱。
唐默抬起手,从袖中滑出一根银针。
银针细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你干什么?”苏明瞳孔骤缩。
唐默没有回答。
他将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手腕轻轻一抖。
银针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刺入了旁边大理石柱上的通风口格栅缝隙中。
那里连接着会所的主空调管道。
唐默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到极限。
他对着通风口,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念出了一个坐标。
那是急诊科停职令上的公章编号,也是他作为医生最后的尊严证明。
随后,他猛地将手中的药粉袋揉碎,扬向空中。
白色的粉末在气流的作用下,迅速弥漫开来。
甜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
“啊!有毒!”
“快跑!他要杀人!”
原本还在围观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奔跑声、椅子翻倒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混乱浪潮。
苏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没想到唐默会如此决绝。
这不是简单的逃跑,这是同归于尽式的威胁。
如果这些粉末被认定为生化武器,苏家今晚就要面临全城的封锁调查。
“拦住他!”苏明怒吼道。
保镖们冲了上来。
唐默转身就跑。
他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行,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和咒骂声。
他必须穿过停车场。
那里有老陈安排的记者,还有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
但就在距离出口还有十米的时候,一堵人墙挡住了去路。
不是保镖。
是老陈。
这位平日里粗鲁豪爽的保安队长,此刻正站在雨中,浑身湿透。他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唐默,右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却没有拔出来。
“老陈。”唐默喊道。
老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只是侧过了身。
让出了一条路。
唐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深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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