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阁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唐默没有走。
他站在距离主桌三米的地方,手里捏着那根刚从苏震天胸口拔出的银针。针尖上还挂着一滴浑浊的血珠,在吊灯下闪着寒光。
“唐医生,你这是在行医还是绑架?”
苏明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高定西装,声音尖锐却带着一丝虚浮。他看向角落里的律师团,“报警。非法侵入、故意伤害,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迅速上前,呈扇形将唐默围住。他们的眼神冷漠,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
唐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沙发上的苏震天身上。
这位江城的首富,此刻脸色灰败如土。刚才那一针强行压制了毒素对心脏的侵蚀,但药效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得不到真正的解毒剂,或者再次受到刺激,那颗被药物掏空的心脏就会彻底停跳。
真正的猝死。
苏震天靠在真皮沙发里,呼吸粗重。他看着唐默,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那些所谓的“保养”,不过是高浓度的强心剂和镇静剂的混合体。他在装病,是为了让私生子苏明名正言顺地接管百亿资产。但他没想到,这个被医院开除的前主治医师,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开这层遮羞布。
“唐默,”苏震天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你赢了这一局。但你要清楚,这里是云顶阁,不是你的急诊室。”
他试图抬起手,指节颤抖得厉害。
“在这里,规矩是钱定的。”
唐默向前迈了一步。
保镖们立刻举起电击棍,警惕地盯着他。
“苏总,”唐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现在不是谈规矩的时候。你的心率还在40以下,窦房结功能严重抑制。你现在的每一口呼吸,都是在透支最后的生命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银针。
动作缓慢,从容。
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苏明冷笑一声:“你想干什么?再扎一针?你以为你是神医吗?那是医疗事故!”
“是不是事故,取决于你父亲下一秒会不会死。”
唐默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苏明的嚣张。
全场寂静。
所有宾客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那个瘦削的男人,和他手中那根细若游丝的银针。
唐默走到苏震天面前,蹲下身。
这个姿态极具压迫感。高高在上的首富,此刻不得不仰视一个失去执照的医生。
“我不需要证明你是装的,”唐默盯着苏震天的眼睛,瞳孔深邃,“我只需要让你承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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