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阁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油脂。
苏震天蜷缩在地毯上，脸色由红润转为青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那滩红酒渍在他身下蔓延，像是一道鲜红的伤口，嘲笑着刚才那场精心编排的“健康秀”。
唐默站在阴影里，指尖还夹着那根沾血的银针。
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眼神的答案。
就在十秒前，苏震天意识模糊之际，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婉。
不是求救。
是警告。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被彻底掌控后的绝望和寒意。他在告诉林婉：闭嘴，别乱说，否则死得更快。
这意味着，这不仅仅是一场病，而是一场合谋。
“你疯了！”
苏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指着唐默的手指都在颤抖，“你扎了我爸！你是想谋杀亲父吗？保安！把他按住！我要报警！”
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冲了上来，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老陈挡在了前面。
这位平日里只会喝酒吹牛的保安队长，此刻背对着唐默，肩膀微微耸动。他没有回头，只是用身体筑起了一道人墙，粗声道：“这里需要急救，闲杂人等退后。”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唐默看都没看苏明一眼。
他走到苏震天身边，蹲下身。
手指搭上苏震天的腕部。
脉搏细速，节律不齐，但有力。
如果是真正的心肌梗死，此刻脉搏应该微弱欲绝，或者出现严重的室性早搏。
但苏震天的脉搏虽然快，却有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性——那是迷走神经受到强烈刺激后的代偿反应。
假性心梗。
或者说，是中毒引发的急性迷走神经反射。
“让开。”唐默冷冷说道。
“你敢再碰他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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