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石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硬盘里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戳，定格在寿宴开始前的一小时。
操作IP地址：林婉的手机。
石野的眼神没有波动，只是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体检报告。
他拔出U盘，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很轻，却砸出了沉重的回响。
“原来是你。”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
站在门口的林婉脸色煞白，手中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酒液溅在手背上，像是一道血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秘书冷漠的目光堵了回去。
王秘书站在薛万山的轮椅旁，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监控截图。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那是职场老油条特有的、对弱者即将崩溃的怜悯。
“石医生，”王秘书的声音圆润而光滑，像抹了油的刀，“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入侵和破坏商业机密。”
他将截图递到赶来的警察面前。
截图里，石野在混乱中，伸手触碰了薛万山面前的茶盏。
虽然角度模糊，但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产生联想。
“他在调换茶盏。”王秘书叹了口气，语气痛心疾首，“薛总为了待客之道，特意准备了珍藏的养生茶。没想到，这位‘神医’竟做出这种下作之事。”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原本同情石野的目光，迅速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太恶心了！”
“装什么正义使者，原来是来栽赃陷害的！”
“报警！把他抓起来！”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石野。
石野没有退后一步。
他看着那些扭曲的面孔，就像看着一群被操纵的木偶。
他知道，真相在这一刻，已经被权力重新定义。
但他更知道，薛万山的命，正在流逝。
监护仪的滴答声变得急促，像是在催促死亡的到来。
薛万山躺在轮椅上，双眼紧闭，嘴唇发紫。
那张曾经趾高气昂的脸，此刻布满了冷汗，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第一章的完美伪装，第二章的心跳漏拍，第三章的脸色发白，第四章的倒地抽搐，第五章的药物压制，第六章的证据确凿……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无法逆转的颓势。
假性心梗的谎言，终于被现实的毒刺彻底扎破。
但这还不够。
石野需要证明，那杯茶，不是毒药，而是催化剂。
真正的毒，藏在长期的服用里。
他转过身，走向茶几。
那里还残留着半杯没喝完的养生茶，以及几片泡发的茶渣。
“让开。”
石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两个保镖试图阻拦。
石野抬起右手——那只废掉的右手，轻轻一挥。
虽然没有力气，但那股决绝的气势，竟让保镖愣了一下。
他抓起桌上的镊子，夹起一片茶渣。
凑近鼻端，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化学甜味。
“这是曼陀罗提取物。”石野淡淡地说道，“配合高浓度的咖啡因，会产生协同效应，诱发急性心力衰竭。”
他看向赵医生。
赵医生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听到这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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