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角落的临时医疗站,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沉香与血腥味混合的怪诞气息。
石野靠在冰冷的金属推车旁,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
那是一种神经被强行切断后的生理性痉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但他感觉不到痛。
痛觉早在三分钟前,随着那一针扎入薛万山心俞穴时,就被他刻意屏蔽了。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赵医生身上。
这位平日里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私人医生,此刻正瘫坐在一张真皮沙发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半瓶矿泉水,指节泛白,喉结剧烈滚动。
刚才摘下口罩时,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惊恐,并非针对石野的医术。
而是针对某种更深层、更无法挽回的毁灭。
“把硬盘给我。”石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他没有看周围混乱的记者,也没有管门外保安正在强行撬锁的动静。
他的目光锁定在赵医生胸前的口袋里。
那里露出一角黑色的金属边缘。
那是薛万山的私人医疗日志硬盘,只有薛万山本人和赵医生知道密码。
赵医生猛地抬头,眼神躲闪:“石医生,你疯了?这是商业机密!一旦公开,薛家会起诉我泄露隐私!”
“薛万山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石野向前迈了一步,脚步很轻,却带着压迫感,“你现在还在谈法律?”
赵医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像是在确认那个物件是否还在。
“你……你不明白。”赵医生的声音开始颤抖,语无伦次,“这不是简单的中毒,是清洗……有人不想让他活着走出这个包厢……”
“说清楚。”石野打断他,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夜枭’和催化剂的结合机制是什么?”
赵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似乎没想到石野连这个都知道。
沉默持续了五秒。
在这五秒里,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伴随着林婉焦急的呼喊和王秘书早已逃之夭夭的寂静。
赵医生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精神崩溃后的苦笑,嘴角扯动,露出染血的牙齿。
“你以为你在救他?”赵医生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薛万山,“他在利用你。”
石野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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