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包厢内回荡。
薛万山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他示意管家把那个满身泥点的落魄中医赶出去。
“滚。”
一个字,像石头砸进深井。
石野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薛万山左手腕处。
那里有一圈极淡的青紫色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又像是皮下出血的前兆。
这是“夜枭”药物过量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
三年前第一次出现时,只有米粒大小。
现在,它已经蔓延到了手腕内侧。
假性心梗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第一章里,这双手还能稳稳地端起茶杯,装作若无其事。
第二章里,手指曾轻微颤抖,漏掉了一次心跳的节奏。
第三章里,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丝绸衬衫的后背。
第四章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地抽搐,却硬是被赵医生用针扎醒。
第五章里,药物强行压制了症状,让他重新站回神坛。
第六章里,证据确凿,谎言被撕得粉碎。
而此刻,第七章。
这双手正在剧烈地痉挛。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那朵暗红色的花,开得触目惊心。
“王秘书,叫救护车。”
林婉的声音在发抖。
她看着父亲那张扭曲的脸,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看到的不是病,是毒。
王秘书僵在原地。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媒体打来的。
外面的人潮正在涌入,闪光灯透过玻璃门闪烁不定。
如果现在叫救护车,薛万山的秘密就会随着担架抬出大门。
如果不叫,薛万山可能活不过十分钟。
薛万山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求生的欲望,只有疯狂的杀意。
他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石野。
“你……想让我死?”
声音嘶哑,带着血沫的气音。
石野侧身避开。
烟灰缸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撞在墙上,碎裂开来。
碎片飞溅,划破了石野的脸颊。
温热液体流下,混着雨水和尘土的味道。
他不擦。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银针。
针身细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薛总,你的肾衰竭已经到了临界点。”
石野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
“‘夜枭’兴奋剂正在加速毒素扩散。你的心脏不是在跳,是在挣扎。”
“再给你三分钟。”
“要么我救你,要么你死在这里。”
薛万山冷笑一声。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幻觉开始侵蚀他的意识。
他看到石野身后站着无数冤魂,都是被他害死的人。
包括石野的父亲。
“骗子……都是骗子……”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那些虚无的影子。
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身体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向后仰去。
石野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那是内脏破裂混合着陈旧毒素的味道。
石野将薛万山按回太师椅。
膝盖顶住他的胸口,防止他再次摔倒。
右手探出。
第一根银针,刺入百会穴。
这一针,是为了稳住即将涣散的神智。
薛万山浑身一颤,喉咙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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