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云顶天宫厚重的隔音玻璃上。
VIP寿宴厅内,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血块。
薛万山躺在铺着天鹅绒的沙发上,脸色灰败,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那是刚才心衰发作时,剧烈呕吐留下的痕迹。
石野站在沙发旁,手里捏着最后一根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是一滴即将坠落的冰珠。
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神经损伤带来的失控感。
每一次指尖的抽动,都在提醒他:这双手,再也稳不住了。
王秘书站在一旁,西装笔挺,眼神阴鸷。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石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石医生,三分钟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围聚集的记者们举着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咔嚓,咔嚓。
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按下快门。
赵医生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
他不敢看石野,也不敢看薛万山,只是不停地搓着手,指节发白。
林婉站在人群边缘,一身黑裙,妆容精致得有些失真。
她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那丝慌乱被一种决绝取代。
她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石野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一针下去,就是终局。
不是为了救人。
而是为了审判。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了父亲去世那天,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
也是这样的冷,这样的臭。
石野抬起手。
手腕悬停在半空,微微颤动。
“你疯了?”
王秘书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现在送医院还来得及!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石野没有理会。
他的视线穿过闪烁的镜头,落在了薛万山的胸口。
那里曾经跳动有力,如今却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假性心梗。
这个词像是一个诅咒,缠绕了薛家整整三年。
从第一章的完美伪装,到第二章的心跳漏拍,再到第三章的脸色发白。
裂痕在扩大,谎言在崩塌。
直到今天,证据确凿。
石野的手指猛地落下。
银针刺入膻中穴的瞬间,薛万山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死亡的征兆,而是濒死前的最后挣扎。
肌肉因为尸僵前兆而变得僵硬,银针刺入时,发出了轻微的阻力声。
石野的眉头皱了一下。
疼痛顺着指尖传遍全身,但他没有退缩。
他转动针柄,力度精准到毫厘。
这是中医里的“透天凉”,也是禁用的刺激穴位手法。
一旦使用,即便救活了人,也要面临吊销执照的风险。
更糟糕的是,如果失败了,那就是谋杀。
石野不在乎。
他只需要真相。
薛万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呜咽。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瞬。
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的嘴唇翕动着,试图说出什么。
周围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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