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窗外的暴雨声被厚重的隔音墙隔绝在外,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以及薛万山粗重且带着颤音的喘息。
石野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没有落在跪地求饶的薛万山身上,而是落在了他左手手背上那根透明的静脉留置针上。
针管里残留着少许暗红色的液体,那是刚才急救时注射的药物混合液。
也是薛万山此刻维持生命体征的最后防线。
“赵医生。”
石野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死寂。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赵医生浑身一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石先生,薛总现在需要静养。您看这留置针……”
“拔了它。”
石野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赵医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面色阴沉的王秘书,又看了看地上眼神空洞的薛万山,喉结滚动了一下。
“石先生,这是违反医疗规范的。擅自处理患者体内的导管,万一引起感染或血栓……”
“我不在乎规范。”
石野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只想知道,这针头里流的是什么药。”
王秘书终于忍不住了。
他挥了挥手,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堵住了包厢的两扇大门。
“石野,寿宴还没结束。”
王秘书的声音圆滑而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薛总有自己的规矩。你现在出去,还能保住你的名声。如果非要在这里胡闹,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石野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穿过保镖的肩膀,落在林婉身上。
林婉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攥着那只香槟杯。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就在几分钟前,当录音播放完毕,全场哗然之时,是林婉缓缓举起了酒杯,指向了她父亲。
那个动作不是庆祝,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无声的指控。
她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家,已经烂透了。
而现在,她看着石野,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将酒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
玻璃底座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在警告石野:退后。
石野看懂了她的眼神。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薛万山的病根不在心梗,而在肾。
那些所谓的“健康长寿”神话,不过是建立在药物滥用之上的沙堡。
一旦潮水退去,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赵医生,动手吧。”
薛万山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后的狠厉。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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