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雨点砸在“云顶天宫”落地窗的钢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VIP寿宴厅内,空气凝固得如同冻结的油脂。
薛万山被两名保镖半架着,跌坐在正中央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身上的定制唐装依旧笔挺,袖口绣着的金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但此刻,那条龙仿佛正在窒息。
他的脸色不再是之前的红润,而是一种诡异的灰白,夹杂着皮下青筋暴起的紫黑。
那是神经毒素抑制剂强行压制兴奋剂副作用后的反噬。
石野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捏着一枚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寒芒,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
他没有看薛万山,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王秘书。
王秘书的手在发抖。
他试图维持那副圆滑的假面,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石先生,这里是在办喜事。有些话,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让开。”
石野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但这三个字,却让王秘书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商量。
而是在宣判。
“你父亲石长青的死,不是意外。”
石野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剖开了薛万山伪装的最后一层皮。
“是‘夜枭’。代号7341的军用神经毒素抑制剂。”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满是油水的宴会厅。
宾客们窃窃私语,媒体记者的镜头疯狂闪烁。
薛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你……你在胡说什么!”
薛万山嘶吼着,声音却虚弱得像破风箱。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翡翠珠子,想以此证明自己的镇定。
但那串极品翡翠珠子,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第一颗珠子滚到了石野脚边。
石野低头看了一眼。
珠子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就像薛万山此刻的身体一样,外表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王秘书,”石野没有理会薛万山的咆哮,转向那个一直试图阻拦他的男人,“你负责安保,应该见过这种药吧?”
王秘书的脸色煞白。
他当然见过。
半年前,薛万山第一次出现“心梗”症状时,就是注射的这种药。
当时医生说是进口急救针。
只有王秘书知道,那瓶药的标签上,印着一个六边形的徽章。
中间嵌着一只展翅的鹰。
鹰眼中,滴着一滴血。
那是十年前就被全球禁用的军用标记。
“我……我不知道……”王秘书后退了一步,眼神闪躲。
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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