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反复拉扯。
薛万山倒在地上,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那副痛苦扭曲的模样,与四章前他坐在太师椅上趾高气昂的样子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石野站在原地,目光没有看薛万山,而是死死盯着王秘书的手。
王秘书的动作很快。
快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他在薛万山倒下的瞬间,就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了一支预充式注射器。
针头闪烁着寒光,直指薛万山颈侧的静脉。
“住手。”
石野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混乱。
王秘书的手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停下。
他的眼神冷漠而机械,那是长期执行命令形成的本能。
在他眼里,地上躺着的不是人,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故障零件。
只要这一针打下去,所有的抽搐都会停止,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掩盖。
这就是薛家的规矩。
面子比命重要,真相比罪证廉价。
林婉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想喊停,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看着父亲那张因药物作用而微微抽搐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不是病,那是毒。
但她不敢说。
赵医生缩在角落,推了推眼镜,试图从专业角度寻找介入的理由。
但他看了一眼王秘书腰间别着的黑色证件,又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个圈子里,专业往往要给权力让路。
石野动了。
他没有拔针,也没有去抢注射器。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这一步,正好切断了王秘书的视线死角。
“王秘书,”石野淡淡地说,“这一针下去,他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但你,会进去。”
王秘书的手指扣紧了推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丝犹豫。
石野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知道王秘书怕什么。
不是怕法律,是怕失控。
一旦这针打下去,如果薛万山没救回来,或者救回来后发现了更严重的后果,王秘书就是第一责任人。
而如果不打,薛万山可能会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真的引发心梗。
两难的选择。
这就是薛家留给执行者的陷阱。
“让开。”王秘书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薛总的意思。”
“薛总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石野平静地陈述事实,“你是在帮他,还是在杀他?”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王秘书的心理防线。
他的手开始颤抖。
就在这一瞬的迟疑中,石野出手了。
他没有用银针,因为银针太远。
他用的是掌。
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向王秘书持针的手腕。
动作不快,但精准到了毫米级。
“啪!”
一声脆响。
王秘书惨叫一声,注射器脱手飞出。
那支装满不明液体的玻璃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瓶身碎裂。
黑色的液体溅射开来,迅速渗入地毯纤维。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白烟升起。
那烟雾不像普通的化学药剂,它带着一种诡异的甜味,像是腐烂的花朵混合着烧焦的金属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