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回荡,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薛万山躺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身体不再剧烈抽搐,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静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深处拉风箱般的嘶鸣。
那双原本浑浊却带着恶意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灯光折射在他灰败的脸上,映出一片死寂的青白。
石野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银针刺入穴位时的微颤。
他没有看薛万山,而是目光平视前方,像是在审视一份并不复杂的病历。
“心率一百九,血压峰值二百二。”
石野的声音很轻,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却清晰可闻。
他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今天的气温。
“这是典型的交感神经风暴。”
王秘书终于反应过来,他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又不敢按下去。
他看向薛万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讨好。
“薛老……薛老您没事吧?我这就叫救护车!”
薛万山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林婉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看着父亲那副模样,眼中的焦虑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怀疑取代。
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她感到窒息。
赵医生躲在墙角,手里紧紧抱着急救箱,身体瑟瑟发抖。
他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他知道薛万山的身体状况,更知道石野刚才那一针下去意味着什么。
那是违规操作。
一旦坐实,石野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医道。
但赵医生心里清楚,如果薛万山真的只是普通的心梗,刚才那一针根本不会引发如此剧烈的生理反应。
除非……
薛万山一直在吃药。
而且,是那种强效的、能掩盖真实病情的违禁药。
就在这时,薛万山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那抹诡异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扭曲。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手指僵硬地指向石野。
“你……”
一个沙哑的字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而破碎的音节。
“药物……清单……”
石野眉头微皱。
他听懂了。
这不是求救,这是指控。
或者说,是薛万山在极度虚弱下,本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通过揭露石野的“罪行”,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而为自己争取时间。
“你想说什么?”
石野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薛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石野眼中那股冰冷的平静。
那不是医生的怜悯,而是猎人的审视。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一个已经看透他所有底牌的审判者。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薛万山仅存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那些注射进血管里的兴奋剂正在透支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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