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着顾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
声音很大。
掩盖了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水晶吊灯下。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托着那只散发着寒气的冰鉴。
石崇站在主位。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那是权力的颜色。
也是贪婪的颜色。
“顾沉。”
石崇开口。
语气傲慢。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刚才那一出戏,演得很精彩。”
“但你要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几根破银针就能扭转的。”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名流。
他们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此刻,却都在等待最终的判决。
“石婉儿的情况,比你想象的更糟。”
石崇抬起另一只手。
指向侧廊深处的一扇虚掩的门。
“主治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她的生命体征正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五的速度下降。”
“如果你不想看着顾家最后的血脉断送在你手里。”
“就把信托签字权交出来。”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全场哗然。
无数道目光刺向站在阴影里的顾沉。
孤立无援。
就像一只落入狼群的孤羊。
顾沉没有看石崇。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
落在侧廊的那扇门后。
那里躺着的,是石婉儿。
也是他今晚必须救下的人。
更是他夺回顾家的钥匙。
“带路。”
顾沉说。
只有两个字。
语气平淡。
像在念病历。
石崇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
“好胆色。”
“林管家。”
他回头吩咐。
那个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立刻躬身应诺。
“是,老爷。”
林管家转身,快步走向侧廊。
顾沉迈步跟上。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脚步声很轻。
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可闻。
他走进侧廊。
空气骤然变冷。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手术台旁。
石婉儿躺在洁白的床单上。
脸色苍白如纸。
胸口起伏微弱。
几乎看不见。
顾沉走到床边。
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先伸出手。
指尖轻轻搭在石婉儿的手腕上。
脉搏细弱。
且杂乱。
像是风中残烛。
“寒气入体。”
顾沉低声说道。
“侵入心脉。”
“如果不及时排出,心脏会在十分钟内停止跳动。”
石崇跟在后面。
靠在门框上。
抱着双臂。
眼神轻蔑。
“你知道怎么治吗?”
“还是说,你只是在虚张声势?”
顾沉没有回答。
他从袖口中取出一根银针。
针尖闪烁着寒光。
这是他最后的一根真银针。
也是父亲留下的禁忌医书里,记载的“逆血针”。
这一针下去。
要么救人。
要么杀人。
甚至,杀己。
顾沉深吸一口气。
真气运转。
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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